校尉目光一沉,继续往后扫,尤其在乌沉、炎獒这些人明显不同于南地百姓的衣着和气息上停了停,「荒原人?」
「北地部族的人。」郑毅没接「荒原人」这个带刺的称呼,只平平改了一下,「来做正经买卖,不是来闹事。」
校尉却像根本没听见后半句,只擡手一拦。
「退回去。」
后面人群顿时一静。
炎獒脸上当场就起了火:「你说什么?」
郑毅擡手,先把他压住,自己看着那校尉:「为何退?」
校尉冷冷道:「边关有令,不许外族成队入境。散行猎户、持票边民、小商小贩,照常过;外部族众,不得越关。」
乌沉声音也沉了:「我们带的是货,不是兵。」
「我看得见。」校尉道,「可令就是令。」
郑毅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边军,又看了一眼关栅旁边挂着的军牌,声音依旧平稳。
「这条令,什么时候下的?」
校尉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与你何干?」
「自然有关。」郑毅道,「我们不是临时起意闯关,也不是见缝插针偷渡。我们先到青石镇试过货,沿途也在正经路上行走,若边上真有明令禁外部族通商,为何之前不见人拦?如今到了这关口,你只一句『有令』,总得让人知道是什么令、因何而令、限到什么程度。」
这话不卑不亢,且句句都卡在「理」上。
那校尉脸色不变,眼里却有了点不耐。
「军中行令,需向你交代?」
「若这令是针对我们,自然需有个说法。」郑毅道,「不然今天你一句不许,明天他一句也不许,那这边路上来来去去做买卖的人,都只看你们心情?」
后面有几个边军脸色微微变了。
校尉脸一沉:「放肆。」
炎獒这时已忍得脖子青筋都绷了起来,乌沉也神情发冷,后面那些第一次来边关的小部猎手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气氛一下就绷住。
郑毅却没让它崩。
他往前又走半步,语气依旧稳。
「我不想放肆,也不想和边军起冲突。我们今日带货来,是做买卖,不是闯关。若你做不了主,就带我见能做主的人。」
校尉眯了眯眼:「你要见谁?」
「见此地管事的官,或者见能对这条令给出明话的人。」郑毅道,「你若真有军令在身,不敢放行,我不为难你。但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