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句『外族不得入』,便要我们这一队人背着货在边上吃风。」
这话显然把校尉架住了。
一时放,若真出了事,他担责。
一时不放,可对方又不是拔刀闹关,而是正正经经地要见上官、讲明理。若他硬压着不让见,后面真有人问起来,也未必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虽看不起这些北地部族,却也看得出来,眼前站出来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
衣着虽也带着北地风雪气,可说话行事不像粗野猎户,反倒像南边真正见过场面的人。
校尉盯着郑毅看了几息,冷笑一声。
「等着。」
说完,他转身叫了个兵去里面通报,自己却仍站在关栅前,半步不让。
郑毅也不急,退回队伍前方,低声道:「都别乱动。」
炎獒咬着牙:「我最烦这种拿鼻孔看人的。」
郑毅道:「烦归烦,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敢叫我们外族。」
「他们本就这么看。」郑毅声音平平,「眼下要争的不是一句称呼,是路。」
乌沉也低声道:「他说『不许外族成队入境』,听着不像专冲我们来的,像边上最近真出了什么事。」
郑毅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待会儿来的官,不一定一上来就比这个好说话。」
赤牙缩在后头,声音压得很小:「那怎么办?」
郑毅看着关内方向,缓缓道:「先把理占住,再把人稳住。实在不行,就搬更大的名头。」
乌沉看了他一眼:「鸿运城?」
郑毅轻轻嗯了一声。
不多时,关内果然来了人。
这次不是武官,而是个穿灰青官袍的中年文吏,身边跟着两名执笔吏和一名披甲参军。那文吏身量不高,面皮微黄,胡须修得整齐,走路不快,却一看便是那种常年处理边务、习惯把人先看低三分的人。
校尉先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文吏边听边擡眼,目光越过校尉,落到郑毅身上。
「是你要见本官?」
郑毅上前一步:「正是。」
「你是何人?」
「郑毅。」
「南人?」
「算是。」
那文吏眉头微微一挑,像是没想到。他又看了看后面那群明显是北地部族的人,语气越发淡了些。
「既是南人,为何混在外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