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跟门房打听过些路上的事。」周小六压低声音,「那老头姓许,叫许老栓,是安平县外柳树沟的人。旁边那姑娘是他闺女,叫许阿禾。家里原本还有俩儿子,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前几年北边打仗,都没了。朝廷给了些抚恤银子,他没舍得坐吃山空,就拉着闺女做点小买卖,倒腾些针头线脑、药材、皮货,冬天也跑。」
郑毅看了他一眼:「你打听得倒快。」
周小六咧嘴一笑:「俺也去这耳朵,不白长。」
许川在后头闷声道:「东家要是嫌咱们马车太扎眼,跟这种小车混一路,确实更不惹眼。」
郑毅没立刻说话。
他原本就没打算一路都坐自己车。
两辆青篷马车在定州地界还算普通,可越往北,越容易被人盯上。尤其走那些荒僻地段,车越像有钱人,越招麻烦。与其自己高高立一根杆子让人瞧,不如往寻常人堆里一混,反倒省事。
「去问问。」郑毅道,「看他们收不收同行客。」
周小六应了一声,立刻跑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那老汉一块回来了。
老汉走近后,先局促地搓了搓手,才冲郑毅低头笑了笑:「这位爷,俺也去听小哥说了,您也是往北边去?」
郑毅道:「算是。你们若顺路,我想搭一程车。路上吃用自理,车钱另算。」
老汉一听,反倒先摆了摆手:「车钱不急,不急。俺也去这车本来就没装满,多个人多个伴。就是……俺也去走得慢,怕耽误爷的路。」
「我不赶。」
老汉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放松些:「那成。俺也去走白石镇、云渡河,再往宁远府方向去。若爷不嫌弃,就一道。」
郑毅笑了笑:「多谢。」
旁边那姑娘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才擡头看了郑毅一眼。
她眼神不怯,但有种长久跑外路的人才有的戒备。看一眼,不是出于好奇,是先估量你这个人麻不麻烦。
郑毅也看了她一眼,神色平常。
姑娘低头把最后两包药材塞好,才轻声道:「爹,油布再压一压,今儿雪像要下大。」
老汉连忙应:「哎,俺也去这就压。」
周小六凑过来,小声道:「东家,那咱们自己的车……」
「让许川带一辆在前头走。」郑毅道,「另一辆不必跟太近,远远吊着就行。」
「俺也去明白。」
安排定了后,郑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