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在动。而且动得狠。赵三槐、王承业这些人,收到消息后,心里肯定在想:如果暗夜能杀李玄策、毁李家灵脉,那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帮我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恐惧和希望,往往只隔一层纸。现在,我要给他们捅破这层纸。」
沈长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年轻人,玩得挺大。」
郑毅没笑,只是看向桌上那枚血玉髓。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一趟黑水河下游。先见赵三槐。」
郭守正皱眉:「先生,您伤还没全好……万一李家埋伏……」
「李家现在缩在祖地,不敢轻易出动。」郑毅声音平静,「他们怕我,也怕沈前辈。更怕……我再杀第二个、第三个。」
沈长渊接口:「那我跟你去?」
郑毅摇头:「前辈坐镇鸿运城。万一李无极狗急跳墙,先来砸场子,这里需要您。」
沈长渊没再坚持,只是道:「行。带上郭天佑和十个精锐。别死在外头。」
郑毅点头。
他伸手,把血玉髓重新放回匣子,合上盖子。
咔哒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堂外,夜风更大了。
从北山方向吹来,卷着松柏的清冽,又夹杂着远处黑水河的腥冷。
油灯被吹得一晃,差点灭了。
郭天佑忽然开口:「先生……我们真的要和李家不死不休了?」
郑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风卷起他鬓角一缕发丝。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从李玄策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我们死。」
「要么……他们灭。」
堂内油灯终于被风吹灭。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只剩窗外,极远处,一点星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像有人在点烟。
又像有人在磨刀。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鸿运城北门,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郑毅一身黑袍,腰间佩剑,身后跟着郭天佑和十名精锐护卫。
每个人都披着灰色斗篷,脸上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郭天佑牵过一匹通体乌黑的夜风驹,低声道:「先生,马已备好。沿黑水河下游走小路,三天能到乱葬岗。」
郑毅翻身上马,手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