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
马蹄轻叩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眼城门上新刻的两个字——「鸿运」。
字迹还带着新鲜的凿痕。
他声音很轻:「走。」
马队启动。
蹄声在雾里渐渐远去。
身后,城门缓缓合上。
咔嚓一声,像锁住了什么。
又像……打开了什么。
黑水河下游,乱葬岗。
第三日黄昏。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乌云吞没。
乱葬岗上,新坟旧冢密密麻麻,野狗在远处低吠,风吹过枯草,像无数人在低语。
一座半塌的破庙前,赵三槐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来路。
他瘦得像根竹竿,右脸有一道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笑起来像在哭。
忽然,他瞳孔微缩。
雾气里,一队人马缓缓浮现。
为首的黑袍人,腰间长剑在昏光里泛着冷芒。
赵三槐慢慢站起,右手按住腰间短刀,声音沙哑:「暗夜?」
来人摘下兜帽。
郑毅的面容映入他眼底。
苍白,却平静。
赵三槐喉结滚动:「你……真来了。」
郑毅翻身下马,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他面前三丈停下。
「赵三槐。」
「我来兑现纸条上的话。」
他擡手。
檀木匣子凭空出现。
打开。
血玉髓的赤红光芒,瞬间照亮了赵三槐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赵三槐瞳孔剧颤。
他盯着那枚血玉髓,声音发抖:「这是……血玉髓?」
郑毅点头:「助你稳固道基,甚至冲击大乘后期。」
赵三槐呼吸急促:「你要我做什么?」
郑毅声音很轻:「帮我杀李家人。」
「只要李家还在,我就给你下一个。」
赵三槐沉默。
风吹过乱葬岗,卷起无数纸钱灰,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许久。
赵三槐忽然笑了。
笑得狰狞,又像解脱。
他单膝跪下,双手捧过头顶。
「赵三槐……愿为暗夜效死。」
郑毅没让他起来。
只是把匣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