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仇人,现在肯定都盯着李家流血呢!」
沈长渊挑眉:「你的意思是……拉拢?」
郑毅点头:「不一定是拉拢。可以是……利用。」
他看向郭天佑:「把最近收集的情报再过一遍。哪些家族、哪些宗门,曾经被李家欺压到断子绝孙、断根绝脉的程度?哪些人,现在还活着,还恨得牙痒痒?」
郭天佑立刻转身,从怀里摸出一迭厚厚的纸笺,摊在桌上。油灯下,那些名字和恩怨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赵三槐,十年前赵氏满门被屠,只剩他一人,现在藏在黑水河下游的乱葬岗,靠给人做杀手过活。」
「王家老太爷王承业,三年前被李天阙逼着交出黑水河上游的漕运权,现在王家只剩一座小庄子,苟延残喘。」
「青岩宗宗主石惊涛,女儿被李玄策强抢后自尽,宗门灵脉被截流,现在宗门只剩不到百人,靠卖灵草维生。」
「还有……」
郭天佑一条条念下去,声音越来越沉。
郑毅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起身,走到堂中央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只檀木匣子,是前几日「天降横财」里得来的其中一件。他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玉髓,通体赤红,内里隐隐有血丝流动,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
「这是血玉髓。」郑毅声音平静,「可助渡劫境以下修士稳固道基,对大乘巅峰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看向众人:「李无极出关,说明李家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他们需要时间疗伤、稳固阵脚、重新聚拢资源。而我们……要让他们没这个时间。」
郭守正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拿这东西,去换盟友?」
郑毅点头:「不只是换盟友。是换刀。」
他指尖轻点血玉髓:「赵三槐恨李家入骨,但他现在只是散修,缺的是实力。王承业守着残破的家业,缺的是翻身的机会。石惊涛守着青岩宗的最后香火,缺的是报仇的底气。」
「给他们想要的,我们就能借他们的刀。」
沈长渊忽然开口:「可这些人……凭什么信你?」
郑毅转头看他:「因为我已经先给了他们一刀。」
堂内众人神色微变。
郭天佑低声:「先生是说……那张字条?陆家和李家同时收到的那张?」
郑毅嗯了一声:「他们现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