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得被这些事淹死。」
「考成法的事,我不赞成。」李承干突然正色道:「咱们手头没有那么多人,还一个就是当下整个李唐都是混乱的,你这样的细典很难执行。」
「我有个快准狠的法子。」旁边的小武忽然轻声开口。
两人都看向她。
小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我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我也是师父的弟子,即便不是为陛下进言,也是要为师弟排忧的。」
李治和李承干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出来,李承干朝小武点了点头:「自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你直说就好,这里也没有外人。」
小武轻笑一声:「既然法度不能赢搬,那我们搬人如何?」
李承干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搬人?怎么搬?」
「换宰相。」小武眼睛眯了起来:「大唐有六个宰相,大魏也有六个宰相,我们只需要用三个大唐的宰相换三个大魏的宰相来。」
「啊?」李承干一愣,擡起头来:「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师妹!」
李治突然笑了起来:「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干的呢,说出去不得叫人笑死。」
然而这时小武的眼睛轻轻向上一翻:「笑吗?」
话音落下,她声音沉下几分:「谁敢笑呢,是笑陛下您,还是笑师父?他们是抗旨不尊呢,还是揭竿而起?大魏的宰相都是师父的挚爱亲朋,能耐如何自不用说,而且若是他们来了,难道只是会来三个宰相?」
「要谁来?」李承干突然意识到这里头深沉的影响:「你点出名来。」
「伯父,马伯父,还有岑文本,岑世伯。伯父的能耐你们也都知道,那是可以孤身一人在长安将长孙无忌斗得昏天暗地的人物,而马伯父步履沉稳,善于处置残局,岑世伯对商业、市井、农耕都极为熟悉,这三人足以支撑当前的大局。」
李承干与李治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治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后,提起笔来:「我来以子侄之名写信求援。」
李承干喝了口茶,状似随意地问:「弟弟,你还没有字吧,师父也是————如果长安这边大局已定,往后有什么打算?」
李治看了他一眼,知道大哥问的不是眼前这些琐事。
「大哥是想问,李唐往后,到底要往哪儿走?」
「嗯。」李承干放下茶盏:「门阀砍倒了,地分了,新政推行下去了。然后呢?咱们费这么大力气,总不是为了换个法子收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