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政事堂走。
进门时,李治还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小武正轻手轻脚地把凉了的点心撤下去。
听见脚步声,李治睁开眼:「大哥。」
「嗯。」李承干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万年县那边,你知道了么?」
「我知道。」李治坐直身子:「刚想到一件事,正好大哥来了,一起商量商量。」
「你说。」
「吏治。」李治把刚才写的那张纸推过去:「新官上任,底下百废待兴,这是好事。可这些新官怎么让他们不变成新的蠹虫,这事得赶紧拿出章程来。」
李承干接过纸看了看,点点头:「这事我也在想。浮梁那套考核办法,在魏国行得通,是因为师父经营了十几年,上下都习惯了。可咱们这儿,旧衙门、旧规矩盘踞了几百年,骤然全换新人,就怕新酒装不进旧皮囊,反倒把酒糟了。」
「所以不能全照搬。」李治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得改,得贴合咱们现在的处境。我的意思是考成法。」
「考成法?」
「对。」李治眼神亮了起来,继续说道:「每个衙门,每项差事,都定下明确的章程、时限、标准。谁负责,谁督办,谁验收,白纸黑字写清楚。到了时限,差事办成什么样,一一核对。办成了,赏;办砸了,罚;拖延推诿的,撤职查办。责任追究到每一级的直属官员。」
李承干沉吟着:「法子是好法子,可执行起来————难。谁来定章程?谁来核对?赏罚的标准怎么定?这里头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所以才要细。」李治道:「章程让各衙门自己先拟,然后维新衙门覆核。
核对的事,不能交给衙门自己人,得专门设一个考功司」,直接对陛下负责。
赏罚标准————可以分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依次类推。赏,不光是升官,可以赏钱、赏田、赏名誉。罚,也不光是降职,可以罚俸、记过、甚至去修路挖河。」
他说得有些急,咳了两声。
小武赶紧把茶递过去。
李治喝了两口,顺了顺气,继续道:「这事不能拖。现在正是新旧交替的时候,规矩立得越早,往后越省心。等那些人习惯了新规矩,再想改,就难了。」
李承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皇帝,当得越来越有模样了。」
李治苦笑:「都是被逼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一睁眼,就是成千上万桩事等着。不想法子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