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摸过腰间,摸过大腿,摸到脚踝。他的手很用力,指节摁在肌肉上,摁在骨骼上,像是在寻找什么隐藏的东西。
另一名队员则开始检查驾驶设备,关闭自动舵,检查车钟记录,查看航海日志,用手机拍照留证。第三名队员打开海图桌上的海图,用手指点着上面标注的航线和时间,与航海日志进行比对。穆斯塔法跪在冰凉的钢板上,脑袋被一只手按着,脸颊贴着地面。
钢板上有细密的防滑纹,碚得他的脸生疼。
他的眼睛余光看见一双锂亮的皮鞋走进了驾驶室。
不是军靴,是皮鞋,黑色的,擦得很亮,在清晨的阳光中反射着光。
“谁是船长?”
格里申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情绪,像机器合成的。
穆斯塔法挣扎着想擡头,后脑勺立刻被按得更低,按他的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我是,”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委屈:“我叫穆斯塔法,土鸡国公民,这是我们的船,“安纳托利亚之星’号,注册在科摩罗,船东是……是……”
“行了,”格里申打断他,“让他起来。”
按着穆斯塔法脑袋的手松开了。
穆斯塔法挣扎着爬起来,双手依然被塑料扎带绑在身后。他擡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瘦削,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
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像两颗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纺织品?”
格里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
“穆斯塔法船长,你的船上,藏着价值三亿美元的军火,足够武装一个旅,足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
他走近一步,盯着穆斯塔法的眼睛,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十厘米。
“你以为你那块天花板,真的藏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