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塔法的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持续不到半秒,但格里申看见了。
他的嘴角露出笑意,仿佛看见猎物露出破绽。
但下一秒,穆斯塔法的脸上浮现出更浓重的委屈。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带上了一种被冤枉的哭腔。
“军火?什么军火?长官,您一定搞错了!我跑了二十年船,从伊斯坦布尔到马赛,从敖德萨到巴统,从来没碰过违禁品!我是正经商人,我有家,有老婆,有三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我怎么敢运军火?您……您可以查,您随便查!把船翻过来查!要是查出任何武器,我……我任凭处置!”
格里申盯着他,盯着这张黝黑的脸,盯着这双泛红的眼睛,盯着这张颤抖的嘴唇。
他见过太多人一一线人,叛徒,恐怖分子,双面间谍。
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什么是表演出来的恐惧。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副表情,表演的成分太多了。
多到了一种刻意。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向卡尔波夫,点了点头。
卡尔波夫对着对讲机下令,声音在整个甲板上回荡:“开始检查。第一队,从艄舱开始,一个一个集装箱打开。第二队,检查生活区,包括船员宿舍、厨房、储藏室。第三队,检查机舱和舵机房。我要每一个角落都查一遍,每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一遍。直到找到那批货。”
搜查开始了。
第一个集装箱位于艄舱第三层,编号sku-487123,四十英尺标准集装箱,白色,箱门上用黑色油漆喷着土鸡国文字“纺织品”。
一名缉私队员爬上集装箱顶部,用液压钳剪断箱封。
那是一根钢筋条,两端用铅封固定,铅封上压着土鸡国海关的印记。
随着“哢嚓”一声脆响,钢筋断开,箱封落在甲板上,发出叮当的金属声。
另一名队员用力拉开箱门。
箱门很重,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箱门完全打开,一股纺织品的特有气味扑面而来。
是涤纶的化学气味,棉布的植物气味,还有包装纸的纸浆味道,混合在一起,浓得几乎呛人。手电筒的光束了照进去。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集装箱内部依然漆黑一片。
光束照亮了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布料,从地面一直堆到箱顶,每捆都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包裹,贴着土鸡国纺织厂的商标。
“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