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掀起的海浪拍打着船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秒后,他缓缓把手伸向车钟手柄,用力推到“停车”位置。
发动机的震动逐渐平息。
驾驶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全船停电,”穆斯塔法说,声音很平静,“打开所有甲板照明,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是正经商人。”他转过身,面对着驾驶室里惊恐的船员们,安慰道:“都别慌!我们船上没有任何违禁品!“配合他们检查,查完他们就得放人。别慌,没事的,安拉保佑,没事的……”
六时三十九分。
三艘缉私艇已经靠上“安纳托利亚之星”号的两舷和船娓。
带磁力的登船梯牢牢吸附在货轮的钢铁船舷上,发出“哢嗒”的金属撞击声。
全副武装的海关特种队员开始登船。
领头的是一名年轻的上尉,三十岁左右,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训练了千百次的本能反应。
他第一个翻过船舷,双脚落在甲板上的瞬间,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指向左侧通道,同时身体微蹲,占据射击位置。
紧跟在他身后的第二名队员则向右转身,枪口对准另一侧,两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临时警戒扇面。第三名、第四名队员翻越船舷后,立刻向前推进五米,半跪在地,枪口指向驾驶室方向。
第五名、第六名队员跟进,分别控制通往船艄和船娓的通道。
典型的vbss战术,整个登船过程如同机器般精准,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只有战术手势在晨光中无声传递。
短短三十秒内,八名特种队员已经控制了“安纳托利亚之星”号的主甲板。
卡尔波夫跟在队伍后面登上甲板。
他穿着防弹背心,腰间别着手枪,脸色铁青,眼睛眯着,盯着驾驶室那扇门,像是在盯一个即将被揭穿的谎言。
格里申走在他身侧,外面套着一件临时借来的战术背心,显得有些不合身,背心的下摆蹭着他的大腿。驾驶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都别动!双手抱头!跪下!”
上尉冲进驾驶室,枪口依次扫过里面的四个人。
穆斯塔法和三名船员被刺目的强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一名队员迅速上前,开始搜身。
他从穆斯塔法的肩膀摸起,顺着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