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去送死,也能撑着不跪。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盼头掐断。
要当着他们的面,一截一截掰碎。
林川手指敲在桌案上,冷声道:
“我让西梁王看清楚,他费尽心思送出去的根,已经在我手里。”
“他的族谱。”
“他的血脉。”
“他以为能熬过长安这一劫的东西。”
“一样一样,都断了。”
“明天,让城里的那些将官们自己认认,谁的妻,谁的女,谁家的老母,谁家的妹妹……”
“城头上若有人喊话,不必拦。”
胡大勇皱眉道:“公爷,要是城里骂得难听呢?”
林川冷哼道:“就让他们骂,人到了这个份上,还能骂出来,说明没彻底塌。等骂不出来了,才是时候。”
困和尚拨了拨念珠:“这是攻心。”
独眼龙点头道:“比炮省。”
大棒槌想了想:“还比炮损。”
胡大勇这回没反驳,点头道:“这倒是真损。”
林川扫了他们一眼,几个人马上收声。
“再传一道令。”
亲卫抱拳上前。
林川指了指城外大营的方向:“让城外大营那些部落头人,明日天亮前全到内城南门外。”
胡大勇怔了怔:“公爷,让他们来干啥?”
“看看咱们是怎么把羯人给干掉的。”
林川环视众人,“各部听令!作战计划提前!”
帐内众将轰然听令。
夜风掀动帐帘,很快,传令兵奔向各营,马蹄声沿着营道远去,过了一阵,又被巡夜梆子声盖住。
林川看着案上的长安城图,伸手按住内城那一块。
羯族,已经没了退路。
接下来,就要断他们的根,诛他们的心。
……
天蒙蒙亮。
南门城头上的羯兵终于从一整夜的紧绷里缓过来一口气。
本以为汉人会趁着昨夜的混乱开始攻城,没想到汉人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外面。
好几个人同时扭过头去。
南门外三百步的地方,昨夜还是空地,什么都没有,现在突然多了一座台子。
木台子不高,四五尺的样子,跟杀猪用的案板差不多,但是很大。两侧插着火把,在晨光里烧得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