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党项三部这次立功,也沾了血。”
林川继续道,“赏要给,规矩也要立。”
帐里几个人都坐直了些。
这话前半句是甜枣,后半句就是刀背敲脑门。
党项三部这趟干骨岭打得不轻松,死了近千人。若没有他们先下场,把羯族那六千骑兵拖住,血狼卫就算能收尾,也不会这么省事。
可赏怎么赏,赏到哪一步,这里面门道很深。
赏轻了,对方心里头不服气。
赏重了,又容易生出旁的心思。
林川拿手指点了点桌案。
“先前答应他们的,不改。商路照旧,免税照旧。”
“缴获的牲口粮草,拿出一半,他们三家分。剩下的,上缴。”
“金银铜器,一律造册。”
胡大勇咂了咂嘴。
“公爷,这一半可不少,羯人车队里粮草、牲口可不少,党项三家这开春就过上肥年了。”
独眼龙接了一句:“肥年好。吃饱了,才记得这饭是谁给的。”
林川点点头。
“所以规矩要放在赏前头。牲口粮草可以分,女人孩子不能碰,贵族家眷更不能碰,谁私藏,谁劫掠,谁敢在路上伸手,按军法算。”
“拓跋部也好,野利部、折掘部也罢,别觉得这事是他们的旧规矩。到了我这儿,就按我的规矩走。”
“传令营门,不苟将军进营之后,不必先来见我,吃饱喝足,睡个好觉。”
“胡大,你安排人手,把那四百多贵族家眷看管好,明天要用。”
胡大勇一怔:“公爷,这是要拉到城下?”
“不是拉。”林川抬眼看他,“是请。”
帐里几个人对视一眼,这个字用得讲究。
拉,是把人当牲口拖出去。
请,是让城头的人看明白,这些人还活着,且活在汉军手里。
林川继续道:“明日一早,在内城南门外摆下台子。首级摆前面,贵族家眷站后面。要让城上每一个羯兵都看见。”
胡大勇嘴角一咧:“西梁王看见,怕是要疯。”
林川冷笑一声:“疯了才好。”
他看向长安内城方向。
西梁王还活着,两万多羯兵还在墙后熬着,不就是因为他们还有盼头?
人只要有盼头,就能硬扛。
哪怕吃土,哪怕杀马,哪怕把身边人一个个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