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有一层袄子,这一刀连皮带肉切了进去,羯兵闷哼一声栽倒,滚进了碎砖堆里。后面那个还没冲到跟前,身后跟上来的三个战兵一拥而上,乱刀将他砍死。
“别磨蹭!往里走!”
百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环首刀往前一指。
后面的战兵一排排地从缺口涌入,队形谈不上整齐,速度快得吓人。碎砖堆上踩出了一条路,每个人经过的时候脚底下都在打滑,前头有人摔了,后头的人直接踩着他肩膀就翻过去了,摔倒那个爬起来骂了半句娘,转头就跟上。
城墙守军本就兵力分散。轮岗的轮岗,睡觉的睡觉。西梁王把精锐全缩在东西两市里头,外郭城墙上的守军既不多也不精,多数是杂牌子编进来凑数的。
爆炸一响,其他各处守位上的羯兵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打。
有个羯兵军官拿着火把从值房里冲出来,嘴里叽里咕噜喊了一串。底下的兵稀稀拉拉跑过来了七八个,还没排好队形,就看见对面黑压压一片人头翻过城墙缺口。
那军官手里的火把抖了两抖,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等剩下的人想起来要跑,对面的兵已经到了面前。
一个照面。
守军直接垮了,溃得一塌糊涂。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北窜,还有几个聪明的直接把外甲扒了往巷子里钻,没跑两步就被坊里的铁林军堵了个正着。
东面缺口最宽的那一处,足有五丈多。霍州营的战兵一批接一批往里灌,
有个百户站在缺口内侧,扯着嗓子指路——
“左边那条街往西走,贴着坊墙走!右边这条直接插到东市南门外头!”
碎砖堆上人流不断,前面的刚跳下去,后面的脚就踩上来了。有个新兵蛋子跳下来的时候脚崴了,一瘸一拐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跟着哪波人跑,百户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往右边一甩——
“东市!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到头就是!别他娘的回头看!”
新兵蛋子被甩出去两步,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稳住以后撒腿就跑,跑出去十几步又折回来冲百户喊了一嗓子:
“百户!我是丙字营的!”
“我管你哪个营,冲就是了!”
百户气得直骂娘。
“都他娘的快点!”
“铁林军的爷爷们已经在里头开干了!”
“去晚了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上!”
“往里冲,杀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