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有七的他,大了种师道足足十一岁,几乎达到了“一轮”1之数。
大帐之中,种师道立于一侧,不免沉吟起来。
王韶存心考教,几句话都较为精简。
其中蕴含的信息,也较少。
粗略一看,无非是两种信息:
其一,为凉州、兴庆府之间的距离差。
也即,轻骑七日可行至,步卒十五日可行至。
其二,为两地的军事布局。
也即,除了灵州以外,其他地方鲜少有驻军。
距离短,中途敌人少!
莫非
普通人与天才的差距,其中之一的关节点,就是正确的敏感性。
短短几句话,一经分析,种师道俨然是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一切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一点—奇袭兴庆府!
只是,这未免也太险了吧?
万一不能达成目的,被人截断了粮道,奇袭之军可就都得葬送了。
这一来,熙河大军,肯定也得伤一伤元气。
一念及此,种师道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迟疑道:“急行军,擒贼擒王?”
大周的一里,大致是日后的半公里左右。
一千里,也就是五百公里。
而轻骑兵,一天的行军量,若是无人阻拦,大致可在一百公里左右。
以西夏目前的疆域大小来说,无疑是相当适合奇袭。
“啧”
王韶挑眉,不免一诧。
旋即,不免颇为欣赏的说道:“一次就猜中了。”
“不愧是大相公重点培养的弟子。”
果然!
擒贼擒王,直入兴庆府!
种师道暗自了然,谦逊道:“不敢,枢相谬赞。”
大帐之中,还有几人。
粗略一观,赫然是姚兕、郭逵、燕达、折克行等人。
却观几人面上,都是一惊。
俨然,也是跟种师道一样,认为奇袭实在太险,为之心惊。
“恩—”
不同于其他人,种谔却是一副恍然的模样,连连点头。
观其模样,略有诧异,但却并不为之心惊。
“哎呀!”
“妙招啊!”
又是几息,种谔点着头,忍不住又是一声叫好。
李清、景询的投机之心,种谔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