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簌簌落下,沾在将士们的铁盔上,转眼便融成细碎的水痕。
渐渐地雪越下越密,白茫茫一片挡住了视线。雪片也越来越大,将煤渣路染成了白色。远处南海子那片斑驳的朱红宫墙,也彻底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雪幕中。
“好在只下雪没刮风,还有二十里路,坚持一下吧。”宋小乙吩咐左右。
“是!”众人同样归心似箭,没人想去南海子耽搁了。
正在雪中行进,忽听得北面官道上,隐隐传来冰雹似的马蹄声,连煤渣路面都跟着微微发颤。宋小乙擡手示意车队停下,命人上前查看。不一会儿,探子去而复返,高声禀报:“启禀大人,皇上亲自来迎接你了!”
“什么?快快备马。”苏录顾不得惊讶,赶紧连忙下车,命人将自己的坐骑牵过来。
然后便在宋小乙等人簇拥下,快马加鞭迎了上去。
穿过层层雪幕,果然看到了明黄色的旗幡,旗下是黑甲红缨的腾骧卫骑兵,数百匹战马簇拥着一柄曲柄黄罗伞盖。
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天子出京二十里,亲自迎接臣子的先例。
苏录虽然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友情十分深厚,却也没想到朱厚照会做到这种地步,那真是“受宠大惊’,赶紧朝着黄罗伞疾奔而去。
黄罗伞下,一身冬季猎装的朱厚照也看见苏录的身影,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你丫个死鬼,可他么回来了!”
来到近前,苏录赶紧勒住马缰,滚鞍下马,快步上前,撩起袍服行跪拜大礼。
朱厚照也在一片“皇上当心!”的惊呼中,从马背上纵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伸手就把苏录从地上拉起来。跟着就张开胳膊,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熊抱。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这家伙,可想死我了!”
“臣也日夜思念皇士……”苏录眼眶微热,“劳陛下远迎,臣愧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朱厚照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神完气足,脸也圆润一些,才高兴地点头:
“好好,看来这趟出去,没吃多少苦头啊。”
“皇上明见。”苏录笑道:“这次在霸州以锻炼队伍为主,没有事必亲躬,当然累不着了。”又开心道:“看到皇上圣躬康健,龙马精神,为臣不胜欢欣。”
“我整天玩儿睡玩儿睡玩完睡,精神能不好吗?”朱厚照撇撇嘴,显然那陈德的话扎他的心了,这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