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脯道:“哪怕趴下学狗叫呢,我也不带皱眉的。”
“好啊。”苏录一口答应道:“来两声听听。”
“啊这……”焦芳不禁尴尬道:“我就打个比……”
“哈哈哈!”苏录不禁大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帮我办好两件事,我保你悬车尚贵,晚节弥荣。”
“状元郎请讲。”焦芳闻言大喜,他本来只想为子孙谋,但若自己也能尊荣白首,当然再好不过,求之不得了!
“一个是跟我回京,在朝会上当众作深刻检讨,要把自己的问题交代透彻,直击本质那种。你放心,皇上一定会赦你无罪,这样你的问题就算是揭过了。”便听苏录道。
“这没问题。”焦芳艰难地点点头,这确实很丢脸,但好在他脸皮厚。
“第二件事,回去带头退田,然后帮着彭中丞去说服藩王退田。”苏录接着道。彭中丞就是彭泽,原任真定巡抚,贼兵退到河南后,他便转任河南巡抚。
“啊?”焦芳登时面露难色,这可不只是厚脸皮能办成的。“我们河南一共八位藩王,中州之地半入藩府,真要我说服他们退田?”
“没错。河南只要藩王退田,所有地主都会乖乖退田。就像山东只要鲁王和孔孟两家退了田,其他地主也就不会硬抗了。”苏录点头道。
“那我还是趴下学狗叫吧。”焦芳讪讪道。
“学了狗叫,这事儿你也得办。”苏录不为所动道:“河南百姓负担太重了,京城流民就有很多是中原来的,不趁这会儿让藩王把强占的民田吐出来,中州之地永远别想恢复太平。”
“要命啊……”焦芳苦着脸道。
苏录瞥他一眼道:“你不是向来很勇的吗?当翰林的时候就敢持刀威胁上司。还敢给刘瑾通风报信,与全体文官为敌,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胆子反而变小了?”
“不是胆子的问题,是实在没那个本事啊。”焦芳的脸更苦了,皱成个苦瓜一样。
“不做怎么知道?”苏录却一挥手道:“你把这事儿办成了,河南百姓感念你,我也会保你三代。办不成,清流要收拾你,我是不会拦着的,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唉,别别,我答应还不成?”焦芳只好咬牙应下。
待马车驶上煤渣路面,颠簸感顿时轻了大半,黄峨的干呕也终于缓和了。
两日后的正午,车驾回到南海子地界。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团遮住了惨败的日头。不知不觉碎盐似的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