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中止了这个话题。
翌日清晨,一行人便抵达了文安县城。但见满城素缟,街上挂满了白幡。
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头缠白布的义军士兵在警戒,气氛压抑肃杀。
杨虎的灵棚设在县衙大堂。堂前扎着素彩牌楼,两侧松枝掩映,白幔垂地,相当的像回事儿。灵柩停在大堂正中,上面盖着杨虎那面“灵宝大元帅’旗。香案灵牌上用朱砂写着“故奉天征讨灵宝大元帅杨公虎之灵位’。
两侧挂着赵隧亲笔书写的挽联,墨色淋漓间悲恸扑面:
“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继承遗志诛暴虐,誓将日月换新天!’
三人看到这副挽联,都忍不住百感交集,悲从中来,红着眼圈给杨虎上香,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杨虎的遗孀崔氏一身重孝,跪在灵前答礼。
有道是“但要俏一身孝’,她生得本就有几分妩媚,此时一身重孝,面挂泪痕,在一窝子土匪里就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却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因为她便是那日在固安城外拦住苏泰的女将!
这崔氏本是山东蒙山巨寇崔老白之女,自幼随父习武,拳棒功夫冠绝山东绿林。
当年崔老白将她许配给杨虎,两股势力合二为一,才成就了杨虎在冀鲁大地的威名!
因她武艺高强,连杨虎都常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弟兄们私下都叫她“杨跨虎’……是什么意思自行体此刻她虽面带泪痕,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柔弱,只有刻骨的悲痛和冰冷的杀意。依着丧仪规规矩矩地还礼,始终一言不发。
当天下午,刘三也回来了,拜祭过杨虎之后,各路头领齐聚后堂议事。
事关重大,连崔氏也被叫来了。
“先说说各路人马的情况吧。”赵隧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他顶着一对浓浓的黑眼圈,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道:“我们这一路,出发时带了十八万人马,如今收拢残部,只剩九万了。”
众头领虽然早有耳闻,但亲耳确认了还是唉声叹气一片。
刘三叹了口气,黯然道:“我那边更惨。北运河一战,被官军打了个晕头转向,只带回来一万弟兄。说起来丢人,其实死伤不到三千,剩下的全是趁乱跑路的……”
说着他狠狠啐一口:“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
“我们也一样。”赵隧苦笑道,“大半都是撤退时溃散的。咱们根基太浅,全靠一口恶气撑着,一旦吃了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