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就散了。”
“跑了也好。”刘三恨恨道:“至少没那么多张嘴吃饭了。”
赵燧没理会他的牢骚,又问齐彦名:“齐大帅这边呢?”
齐彦名轻咳一声,老脸一红道:“我们这边,也折损了上万人。”其实他们连死带伤才五千。但三路大军里,只有他们这一路还算完整,若是再说实话,未免太过刺眼。
一时间,后堂内愁云惨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是赵隧深吸口气,打破了沉默:“大家不要泄气。想想半年前,咱们揭竿而起时才多少人?如今咱们还有近二十万人马,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走对了路,很快就能恢复实力,甚至比以前更强!”“军师说得对。”刘三第一个附和,又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道:“当初要是听你的,不去打固安和天津,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军师,我们错了,以后都听你的。”一众头领纷纷点头,追悔莫及。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所有人都收起了骄矜,不再膨胀。
“我还是当初那个意见。”赵隧便沉声道:“分兵南下。西路大军取河南,东路大军进山东,然后渡长江、下湖广、取江浙,最终会师金陵!”
说罢,他看向众人沉声问道:“两位大帅,还有大嫂,三位意下如何?”
“好好好,我跟军师走!”刘三立刻表态。他现在实力最弱,巴不得赶紧离开京畿这个死地。齐彦名看向刘六,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道:“我们仨也没意见。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军师说得对,南下是唯一的出路。”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崔氏身上。
崔氏这才轻启干裂的嘴唇,面无表情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大局。你们怎么决定都行,只有一样一必须给我丈夫报仇!”
“大嫂放心。”赵隧郑重地拱了拱手,“此仇不共戴天,我们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其实义军已经别无选择了。
霸州、文安一带被他们两度劫掠,如今“野无青草,村无炊烟’,根本无法久留。
更何况,陆完、彭泽正率领十万官军从南面包抄而来,固安天津的官军也随时会南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很快,上下达成了一致。依旧兵分两路,约十万人,由赵隧、刘三、崔氏率领,向西进入河南,避开官军主力。
东路军约九万人,由刘六、齐彦名、刘七率领,向东进入山东,再伺机南下。
兜兜转转还是调头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