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答道:“只留了少量人马在霸州警戒,防止官军趁势反扑。文安城池坚固,又是咱们的老巢,暂时安全些。”
“也只是暂时而已。”刘六沉声道:“听说朝廷替换了山东和真定的巡抚,两人差不多也快率军到畿南了吧?”
“是,山东方向的五万官军这会儿已经出德州了,真定方向不清楚,但估计也差不多。”齐彦名忧心忡忡道。
刘六闻言叹了口气,低声道:“大哥,咱们得有个章法了。”
齐彦名沉默片刻,方颓然点头:“是啊,不能再这么瞎打下去了。”
说着他看向刘六道:“老六你打小就聪明,说说吧,哥听你的。”
刘六便将之前和刘七商量的南下计划和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先去山东,再下两淮,然后过江打南京?”齐彦名听完沉声问道。
“是!南京虽是留都,却已百年不闻兵戈。南人柔弱,城防形同虚设,绝不会像天津、固安这般难啃。拿下南京,咱们就能一口口吃下江浙湖广这些钱粮重地。”刘六略略提高声调道:
“靠着长江天险,退可划江而治,进可挥师北上,一统天下!都比现在强之百倍!”
齐彦名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心中块垒尽去,眼前豁然开朗。
他竖起大拇指来,诚心实意夸赞道:“真有你的,老六!想得真他娘的长远!”
说着竞主动让贤道:“我看这大当家的位置,就该你来坐!”
“大哥开什么玩笑?”刘六失笑道:“从六岁起你就是我大哥,还想跟我换换不成?”
“我不是开玩笑的!”齐彦名却摇摇头,坚决道:“老子就是个只会打家劫舍的响马,这回执意要打固安,也有我的一份,才酿成这般大祸,我难辞其咎!”
说着他高声对众弟兄喊道:“所以我决定,把大当家的位子让给老六了,以后让他带着我们……”“大哥说的什么话!”刘六连忙大声对众人道:“刚才那话都别信哈,大哥是悲伤过度了!”众人哪敢插嘴?只有刘七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在边上欲言又止。
“大哥,你永远是我哥俩的大哥。”刘六又劝齐彦名道:“快把这话收回吧。”
“不收。”齐彦名却断然摇头道:“我和老七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掌控大局,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刘七终于忍不住地一个劲地帮腔,可刘六始终不肯松口。
“先奔完丧再说吧。”齐彦名知道刘六一时抹不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