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庑殿,朝奉天门而去………
李东阳站在廊下,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轿,轻声对一旁的苏录道:“夹在中间,委屈你了。”苏录闻言,差点没绷住,深吸口气道:“没办法,世间安得两全法?”
“是啊,安得两全?”李东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沉声道:“这次刘瑾势必让出一些权力,你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能让旁人抢了去。”
“啊?”苏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师公会站哪一边。
“都白刃相接的时候了,别装傻充愣了。”李东阳白他一眼,低声道:“接下来,斗争会越来越残酷,刘瑾八成是顶不住了。你要为他倒台后作准备了一一詹事府能不能成为新的门下省,还是只昙花一现,重归摆设,就看你能不能顶住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是……”苏录忙恭声应下,又问道:“你老人家不为内阁考虑吗?”
“哈哈哈!”李东阳像听到笑话一样,放声大笑起来,重重一拍苏录的肩膀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小看了师公!”
“孩儿不敢。”苏录讪讪道:“我这才第二年,有不懂的地方很正常吧?”
“正常,很正常。”李东阳点点头,迈步走下台阶,走向洒满金光的大道,“我是大明首辅,要为天下计!而不是为门户私计………”
“师公帅气啊!”苏录终于彻底服气了,赶紧跟上师公的脚步。
王鼇苏醒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豹房,朱厚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终于有胃口用了点膳,吃完又倒下眯了一觉。
皇帝再醒转时,殿外已经掌灯了。
见他撑着榻沿坐起身,侍立一旁的张永忙趋步上前,跪下替他跛上明黄便鞋,恭声道:“皇上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咋不多歇会儿?”
“总觉着心里有个事儿,睡不安稳。”朱厚照接过张林奉上的苏梅汤,呷一口润润喉,皱眉寻思道:“到底什么事来着?你们也帮朕想想。”
“是不是因为刘公公还在外头跪着?”张永便轻声提醒道。
“啊对对对,怎么把他给忘了?把他叫进来。”朱厚照一拍大腿。
不一时,刘瑾被两个小太监架进来,在太阳底下跪了一整天,腿都没知觉了,根本走不动道。一张老脸更是晒得通红通红,跟晾干的红枣似的。
看他这副惨相,朱厚照叹了口气,让人把他扶到大红戳能上跪下。
“谢皇上体恤,老奴罪该万死,当不得一点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