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在这种地方过夜啊。”“嗯。”李东阳点点头,看向苏录。
苏录便打着朱厚照的旗号,轻声道:“皇上已经安排了大轿。”
“好,老臣代王阁老叩谢皇恩浩荡。”李东阳向豹房方向行一礼,又吩咐金院使:“准备一下,送阁老回府。”
说着,他便跟苏录一道进了东庑殿,其他人只能守在门口张望。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艾灸味,苏录只见王鼇头缠白布面似金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依旧虚弱得厉害。听到脚步,王鼇迟缓地转动眼球。
“老师。”苏录忙快步上前,跪在临时拚起的病床前,握住王鼇冰凉的手。
…”王整翕动几下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阁老还没恢复说话的能力,”金院使忙解释道:“可能还得过几天。”
急得王鼇微微擡起手来,做了个提笔的动作。
“赶紧拿纸笔来!”苏录吩咐一声。
小太监赶紧飞速取来笔墨,苏录蘸好笔,将笔管塞入王鼇手中。
王鼇便用尽全身力气握着笔,颤巍巍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一
“刘瑾是个外行。’
王阁老显然还不清醒,把口语直接写在了纸上………
苏录见状,忙低声安抚:“老师,您放心。皇上已经决心,重新审定《见行事例》,将那些外行的条目尽数删改掉!”
“还要发?’王鼇颤抖写道。
“老师放心,此《事例》非彼《事例》,都跟刘瑾没关系了,皆是皇上圣意。”苏录忙道:“往后皇上也会多多关心朝政,不会再尽数甩给刘瑾了。”
王鼇闻言,无神的眼睛亮了亮,又用尽力气,添了几个字:
“吾死得其所。’
“老师万万说不得这话!”见王鼇还没放弃死志,苏录忙按住他的手,低声劝道:“翻遍史书,可没几个君王享受过宰相死谏的待遇啊!”
王鼇闻言一怔,他焉能不知,自古因劝谏君王而死的宰相,只有关龙逄之于夏桀,比干之于商纣,三代之后只有一个汉哀帝的王嘉了。
“是啊,宰相尸谏是亡国之相,皇上还年轻,震泽得给他机会啊……”李东阳也从旁劝道。王鼇望着二人,长长叹了口气,再没力气握笔便缓缓闭上了眼。
这时太医收拾妥当,二十多名净军敞开殿门,擡着一顶宽敞的大轿进来,直接将王鼇连人带床板扛进了轿中。
然后便在百官注视下,稳稳擡着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