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痛快点儿,黯然道:“这都是儿子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干爹能帮我得这么个结果,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别觉得镇守南京是发配……好吧,对司礼太监来说,确实是发配。”苏录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但你心里得明白,这是真正的重任一一京城的斗争只是无意义的厮杀,真正决定大明未来的地方在东南,那里才是你能大展拳脚的舞!”
“是。”刘瑾强打精神点点头。
“还是那句话,皇上和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保下来,不是为了跟谁置气,而是要委你以重任!”苏录加重语气,点醒他道:“你要是去了一蹶不振,畏首畏尾,那皇上和我都会很失望的!”
最后四个字,苏录是咬着牙说出来。
刘瑾听话听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戴罪之身,要是不好好表现,让皇上和干爹失望了,不再护着自己……江南那帮士绅可都跟他仇深似海,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不禁打个激灵,赶忙郑重地点头:“儿子明白了!我豁出老命去,也要给干爹闯出条路来!”“这就对了。”苏录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送给他件临别的礼物道:“那边情况复杂,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白给,看看有愿意跟你一起去的徒子徒孙,都可以尽管带上。我再请皇上拨给你一千锦衣卫,给你配齐了爪牙羽翼,让你来个猛龙过江!”
“多谢干爹!”刘瑾闻言大喜,他这才百分百确定自己真是被委以重任,而不是被流放了…顿一下,苏录又道:“还有,你仇家太多,走陆路怕是要被十八路响马围攻,还是坐船去天津走海路吧。我让吴部堂等等你,你们正好在船上商量下怎么配合。”
“是……”刘瑾感动地热泪盈眶,世上只有干爹好,有爹的孩子像块宝啊!
京城落下第一场雪的那日,刘瑾带着数百心腹徒孙,在一千名锦衣卫的护送下,黯然离开了北京城,前往大通桥。
朔风凛冽,铅云沉沉,寒雪扑面,冷风侵衣,刘公公裹了裹御赐的玄狐皮大氅,跟前来相送的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等人一一作别。
“大哥,保重啊!”
“刚给你盖好了宅子,还没住一天呢……”
“到了南边谁敢给你气受,只管捎信回来,我们兄弟收拾他!”
“好,好,你们的心意我都记下了。”刘瑾点点头,沉声叮嘱道:“我走之后,你们也都收敛些。那帮文官指定憋着劲要反攻倒算,当心哪天栽他们手里,也被丢到南边跟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