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我们不会的。”四虎齐齐摇头。
“没良心的东西。”刘瑾笑骂一声,云淡风轻。
正说话间,李彬从旁小声提醒:“爹,二叔三叔来了。”
几位大太监转头望去,只见张永和谷大用一前一后下了轿子,顶着风雪来到近前。
刘瑾看着张永,有些意外:“没想到二弟还会来送我。”
张永淡淡一笑:“自然要来送,大哥又不是上刑场。要是上刑场,我不光送你,还给你带断头饭呢。”“逑,就不能盼我点好?”刘瑾没好气地骂一句,随即收了嘴脸,对张永深深一揖:“皇上就拜托兄弟照顾了。宫里宫外坏人太多,你那动不动就心软的毛病可得改改一一想要护好皇上,就得比那些人更坏、更狠!”
“我晓得了。”张永点点头,招了招手。
小太监捧来酒坛和七个瓷碗,一一斟满。
“大哥,一路顺风!”六虎齐齐端酒敬向刘瑾。
“多谢诸位兄弟!”刘瑾一饮而尽,热酒烧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入骨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郁。他将酒碗掷在地上,对着众人一拱手,便在干儿子的搀扶下,踏上了前往天津的官船。
上船后,他最后一次回望京城,高高的城墙遮断了紫禁城的飞檐斗拱。那座他盘踞数年、一手遮天的皇城,从此便与他无关了……
刘公公颓然叹了口气,船工一声号子,扬帆起航,载着他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刘瑾的船一走,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便一齐向张永行礼,“拜见大哥!”
“大哥前脚刚走呢。”张永皱眉道:“人走茶凉也该有个限度。”
“这不天儿冷嘛,凉得快。”谷大用从旁说风凉话道。
四位秉笔太监多厚的面皮?毫不脸红道:“刘公公一走,张公公接任掌印顺理成章,那就是我们所有宦官的大哥了。”
“掌印太监还是刘公公,咱家不会进司礼监的。”张永却淡淡道:“我得集中精力伺候皇上。”四个秉笔太监登时眼睛就亮了!张二哥不掺和,那自己是不是就有希望了呢?
反正谁也不信刘瑾还会回来……
刘瑾离京的消息一经传开,京城的鞭炮声便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跟提前过年了似的。
百官亦是欢欣雀跃、弹冠相庆。在他们的解读中,刘瑾带着徒子徒孙南下,分明是他在宫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而那一千名锦衣卫,自然是押送他们的官差……也成了皇上要让刘瑾完蛋的证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