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廷举笃定道:
“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就可以洗白身份,从“下海奸民’变成朝廷的官商,肯定得抢破头!”吴廷举又道:
“而且他们有的是法子从中得利,根本不用咱们操心。”
苏录点点头,海商们若能披上一层官方的外衣,将会对他们做大做强有巨大的帮助。
他不禁笑道:“东湖兄真懂啊……”
“因为闽粤就是靠走私过活的地方。愚兄出仕就在广东当知县,中间除了短暂去成都当过几年同知,其他时间一直在闽粤为官。”吴廷举自信道:“不是我自夸,大明朝就没有比我更懂这一块的!”“看来我还真找对人了呢!”苏录也大笑道。
吴廷举凑趣一笑道:“只能说明贤弟知人善任。”
“不敢当。只是把合适的人才举荐给皇上罢了。”苏录谦虚两句,又缓缓道:“不过海里的水更深,怕是没那么容易。”
“那是自然,但只要大方向定下来,有困难我们慢慢克服嘛!”吴廷举豪气干云道:“永乐年间我们就能下西洋,没道理现在连个漕粮都运不了!”
“哈哈好!大海是勇士的战场!要想搞好海运,就得靠这种不怕风浪,勇往直前的精神!”苏录不禁大赞道:“东湖兄只管放手去做,皇上会做你坚实的后盾,我也会全力为你排忧解难的。”
说着他仰头看一眼西沉的新月,语重心长道:“要将这事儿当成攸关国运的百年大计来办!”“是!”吴廷举忙沉声应下,没想到苏录把海运提到这种高度,迟疑一下又请示道:
“不知贤弟怎么看那些海商?”
“什么意思?”苏录问道。
“愚兄的意思是,如果只是拿他们应急,那就先把漕粮运来,稳住京城的局面,其他事以后再说。大不了等将来我们自己的船队建起来,不用他们就是了。”吴廷举字斟句酌道。
“东湖兄放心,我这人没有洁癖,不管它是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苏录明白过来,朗声笑道:
“如果他们真立了功,以后又肯服管,我们还是要仁至义尽的,过河拆桥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干的!”说着他郑重嘱咐道:“东湖兄也要记住,我们代表的是皇上,必须言而有信。不可轻易许诺,许诺了就一定要做到!一次失信,将永远失去他们的信任……”
“明白!”吴廷举高兴地点头,谁不希望上司这样有魄力有担当有信誉?便索性交底道:
“不瞒贤弟说,东南沿海那些大海商,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