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知微当年虽然察觉柳英有些古怪,可她并不清楚妖教的内幕,亦未曾参与过妖教的任何谋逆之举。至于她被柳英逼着给薛淮下毒一事,也早已得到薛淮的谅解,并在扬州大疫之中,舍命为扬州百姓求得一线生机,如此功劳足以抵过。
只不过面前的妇人乃是至尊至贵的皇太后,徐知微不愿给薛淮招惹任何麻烦,所以格外小心谨慎。太后静静听着,眼神越发深邃。
“那你的恩师可曾留下什么关于你身世的线索?比如??褓之中可有什么特殊的物件?”
太后的语调颇为温和,面上浮现怜惜之意。
徐知微摇了摇头,略显失落道:“恩师只言,捡到臣妇时,包裹臣妇的只是一方寻常的蓝印花布,并无任何信物或字条留下。臣妇也曾试图寻找,但人海茫茫如同大海捞针,终究是无根浮萍罢了。”太后的目光在徐知微清丽的脸上流连,尤其在她那双眼眸和挺秀的鼻梁处停留了许久。
这张脸与她记忆中那个女子确实有着惊人的神似,尤其是那份冷艳之下的孤傲,那份清丽中透出的坚韧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太后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和:“原来如此。徐宜人身世飘零,却能自强不息,习得如此精湛医术,实属不易。这份坚韧,哀家很是钦佩。你说你是太和二年被遗弃在京郊,那你应该是京城人氏,不知薛淮有没有帮你找寻家人?”
徐知微面上不露半分破绽,既有几分伤感,也有几分释然,徐徐道:“回太后娘娘,伯爷待臣妇情深义重,知晓臣妇心中这份念想后,也曾托人细细打听过。只是臣妇被遗弃时实在太过年幼,除却年份与地点,再无半点线索可寻。二十余载光阴流转,物是人非,当年之事早已渺茫难寻。伯爷虽尽力查访,终究如同大海捞针,未能寻得半分踪迹。”
太后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
徐知微眼帘微垂,复又擡起时,目光澄澈而安宁,继续说道:“起初臣妇确有些许遗憾,但如今想来,或许这便是天意。臣妇有幸得遇恩师抚育,习得医术安身立命。更蒙天恩厚待,得伯爷垂怜,生活安稳和乐。如今在济民堂行医济世,能为百姓尽一份心力,臣妇心中已是无比满足。寻亲一事随缘便好,强求反添挂碍,臣妇如今心无缺憾,只愿尽己所能,不负所学,不负此生。”
太后凝视着徐知微的面庞,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轻轻颔首道:“好孩子,你这般通透豁达的心境实属难得。哀家听了既为你高兴,也愈发怜惜你的身世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