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
在翰林院的时候,林邈和几位侍读学士对他赞誉有加,入兵部以后,无论尚书、侍郎还是职方司的郎中与员外郎,都对这个处事圆融能力不俗的后辈十分欣赏。
谢景昀厚积薄发,只为等一个出头的机会,直到昨夜一
兵部尚书侯进召集职方司官吏,要从中选择一人代表朝廷与鞑靼人沟通,当谢景昀看到另外几位主事踟躇不言,遂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侯进对他的态度非常欣赏,将他留下来单独面授机宜。
朝廷之所以选择职方司的官员出使,一方面是考虑到朝廷颜面,不可能派出职位太高的官员,另一方面则是和职方司的职事范围有关,他们负责管理边防、军机和夷情等,是处理这种邦交事务的最佳人选。此外侯进亦向他明确这次谈判的底线,简而言之一个拖字,尽可能延缓鞑靼人发狂的时间。他没有说朝廷对这次的危机究竞有何应对之策,谢景昀也没有问,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所处层面无权置喙,但是只要完成眼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功劳簿上就不会少了他的名字。
正因如此,谢景昀此刻无比镇定,他擡眼迎向图克阴沉狠厉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说道:“殿下此言差矣。吾皇陛下并非推诿,实为两国邦交之重,需审慎权衡。殿下所提条款,涉及边市、岁赐、疆土与名分,无一不是百年大计。若仓促定议,恐失公允,反伤殿下威名。譬如盐铁之数一一盐乃民生之本,铁为军国之器,若贸然允诺无度,恐致民间匮乏,边镇动荡,届时大燕内乱,殿下所求岁赐岂非镜花水月?反损殿下仁德之名。”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随即语锋一转直指图克:“殿下统御万骑兵临京畿,自显雷霆之威。然吾皇遣使持国书而来,非惧刀兵,实为彰礼义之邦的气度。昔年春秋时,齐桓公尊王攘夷,不以力压人,方成霸业。今殿下若因一时之怒,纵兵屠戮京畿百姓,史册必载殿下虐杀无辜,纵得眼前财货,亦失天下人心。漠北诸部,谁复敬殿下为草原可汗?不过一介草寇耳!”
图克眼中厉芒一闪,右手猛然握紧腰间刀柄。
谢景昀却踏前半步,不疾不徐道:“吾皇在国书中言明,愿以睦邻之道相待。此非虚词,开放边市乃至岁赐盐茶,皆可详议。然殿下所求割地三百里,实触大燕国本。燕山长城乃我朝太祖所立,寸土关乎社稷。若允此条,吾皇何以告慰列祖列宗?天下臣民又将视朝廷为何物?此非拖延,实为存续两国体面之必须!”“再者,殿下不妨细思,京畿百姓何辜?若弯刀染血,所得不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