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布帛,却结下血海深仇。他日大燕援军云集,殿下纵能北返,此恨必如附骨之疽,塞北永无宁日!”
帐内一片死寂,别勒古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图克死死盯着谢景昀,狞笑道:“本王知道像你这样的文官都有一张利嘴,却不知刀斧加身之时,你是否还能如此牙尖嘴利?不过你不要害怕,本王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既然他没有诚心和谈,那我们便在战场上见真章!”
“殿下息怒。”
谢景昀微微垂首,继而道:“吾皇命臣面陈,请殿下暂缓兵锋。三日之后,我朝必遣重臣携细则再赴大营,届时边市范围、盐铁数额、兄弟名分,皆可落于文书。若成,殿下不费一兵一卒,尽得所求;若不成,再战不迟。此乃两全之策,既全殿下威仪,亦保京畿生灵,还望殿下三思。”
“三日?”
图克冷笑道:“昨夜国书已是拖延,今日还敢妄言三日之期,本王岂会中尔等缓兵之计?”谢景昀面上古井不波,昂首道:“殿下明鉴,三日之约非为推诿,实因条款细则牵涉六部九卿,需中枢合议。若殿下嫌迟……下官斗胆请允两日之期,后日傍晚下官亲携最终答复再入大营。届时若吾皇不允和谈,殿下可取下官项上人头!”
图克眯起眼,瞳孔中精光闪烁。
沉默片刻后,他起身说道:“好个伶牙俐齿的燕官!记住,明日日落前,本王若不见白纸黑字的应允文书,若不见金银财货实物”
他猛地抽出佩刀,刀尖直指谢景昀眉心,厉声道:“本王便以尔头颅祭旗,继而铁骑踏平京畿,寸草不留!”
“谢殿下成全!”
谢景昀躬身一礼,斩钉截铁道:“明日下官必如期而至。若吾皇决议未下,下官当自缚帐前,引颈就戮,绝无怨言!”
言毕,他缓缓后退,步履沉稳如常,直至帐帘掀起,方转身离去。
图克则缓缓坐了回去。
别勒古忍不住说道:“父王,燕狗分明是在有意拖延!”
“慌什么?”
图克眉头微皱,擡眼看向谢景昀离去的方向,沉稳地说道:“就算是最近的蓟镇刘威麾下兵马,赶过来也需要六七天,而且只要秦万里率领的京营主力未至,刘威便不敢直面我军刀锋,一天时间等得起,另外“告诉博尔术,守好从古北口到燕京这段路,更不许燕军尝试接近古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