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成最猛烈的燃料,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将半个关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粮草着火了!马厩着火了!”
鞑靼语的惊呼、惨叫、怒骂声响成一片,许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鞑靼兵茫然地看着冲天火光,不知该先救火还是先去城门增援。
“混账!哪里来的燕狗!”
蔑儿干愤怒地冲出来,看了一眼关内混乱的局势,厉声道:“快!去北门!”
此时,石震的部下付出惨重代价,终于用战死袍泽的尸体垫着,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门栓擡起!刺耳的摩擦声中,数十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勇士,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沉重的关门。
关外,王培公看到关内冲天的烈焰,热血瞬间冲上头顶,长槊指天咆哮道:“大燕的儿郎们,报仇雪恨就在此刻!随我冲啊!!!”
“杀!”
“杀鞑子!报仇!”
王培公一马当先,身后是蓄势待发的骑兵大队,马蹄声由缓至急,最终化作撼动大地的雷霆!他们抛弃所有犹豫和恐惧,眼中只有那洞开的北门!
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关墙上射下,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但冲锋的浪潮没有丝毫停滞!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着袍泽的尸体和鲜血,以更快的速度和更疯狂的姿态向前,不断向前!石震和禁军将士死死顶在城门洞内,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堤坝,抵挡着蔑儿干和越来越多鞑靼兵的疯狂反扑。
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血葫芦,刀卷了刃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为的就是让那扇门开得更大一点,让身后的铁骑洪流能冲进来!
“轰隆隆!”
王培公的战马第一个狠狠撞进城门洞,长槊挟风雷之势刺出,将一名扑向石震的鞑靼兵捅穿,紧接着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如同钢铁洪流,顺着洞开的北门汹涌而入!
狭窄的门洞瞬间被洪流填满,将负隅顽抗的鞑靼兵彻底淹没碾碎!
“顶住!给我顶住!”
蔑儿干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燕军铁骑,声嘶力竭地吼叫,但是他们失去了城门屏障,在开阔的关城内,陷入混乱又被火海分割的鞑靼兵,如何能抵挡挟着滔天怒火而来的大燕铁骑?
铁蹄踏碎关内的石板路,雪亮的马刀在火光下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燕军骑兵以严整的队形,如同梳子般在混乱的关城内反复冲杀。
石震带着禁军和部分骑兵沿着马道向上冲杀,将关墙上负隅顽抗的鞑靼弓箭手一个个砍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