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汇入这条死亡通道。
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响动,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带路的蓟镇老卒轻轻拨开一片看似天然的枯藤,露出布满碎石的洞口时,寒风卷着关内的牲畜臊臭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借着黯淡的星光和远处关墙上火把的微光,石震迅速扫视。
正如王培公所料,此地僻静异常,最近的鞑靼巡逻队也在五十步开外的关墙上,背对着他们毫无察觉。“按甲、乙、丙三队,分开行动!”
石震的声音压得极低,传入每个队长耳中。
甲队两百名最精锐的弩手,借助乱石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关墙内侧马道之下,强弩迅速上弦,锁定马道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身影。
乙队四百名刀斧手,在石震亲自带领下,利用房屋和帐篷的遮挡,沿着关墙根向北门方向急速潜行。丙队两百余人则分散开来,每人背负火油罐和引火之物,目标是那些囤积物资的棚屋和马厩。古北口关内,大部分鞑靼主力随图克南下,留守的四千余人由博尔术的心腹悍将蔑儿干统领。此刻蔑儿千正搂着酒囊躺在温暖的屋子里,亲兵们也抱着抢来的财物在避风的角落里打着瞌睡。石震带着乙队潜行至距离北门门洞不足百步,他看向门口那些抱着长矛跺脚的鞑靼兵,眼中厉芒一闪,手刀猛地挥下!
“动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潜伏在马道下的弩手发动,数十支弩箭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入敌军的咽喉!“敌袭!”
北门的鞑靼兵被同伴倒地的闷响吓住,刚扯开嗓子,石震已如猎豹般暴起,他身后的刀斧手咆哮着从阴影中冲出!
“杀!”
短兵相接在瞬间爆发,刀光闪烁血花飞溅,数名鞑靼兵顷刻被剁成肉泥。
藏兵洞里的鞑靼兵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迎面撞上的是燕军复仇的刀锋!
石震身先士卒,手中破甲重刀势大力沉,将一个试图去擡门栓的鞑靼百夫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快!夺门!”
石震嘶声大吼,数十名禁军猛扑向那粗如儿臂的巨大门栓。
“呜”
凄厉的牛角号终于从关墙上响起,整个古北口登时陷入一片混乱。
石震一边砍杀着不断涌来的鞑靼兵,一边怒吼道:“放火!”
早已就位的丙队禁军将火油罐狠狠砸向最近的几处棚屋马厩,火折点燃浸油的麻布团,准确地投入油污之中!
烈焰很快冲天而起,干燥的草料和布匹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