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庸碌之辈。观其近几年履历,无论在京城还是江南都称得上谋定后动,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对不能轻视。”
张成亮兀自不服气,但刘威忽地轻咳一声,他便老老实实闭嘴不言。
刘威看向夏侯温问道:“子和不妨细说。”
“下官遵命。”
夏侯温恭谨应下,继而道:“军门,在下官看来,薛钦差向蓟州王参将索要军资实为试探。他通过此举试探我蓟镇上下对钦差的态度,究竟是阳奉阴违还是令行禁止,同时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蓟州乃是整个蓟镇的军需粮秣中转储存之地,若是连一千人的物资补给都拿不出来,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嗯。”
刘威微微颔首。
夏侯温见状便继续说道:“薛钦差这一路行来看似波澜不惊,未尝不是在观察沿途军堡、烽燧、驿站、屯田,观察军心士气和地方吏治。故此,薛钦差或许只是在等一个发难的契机。”
张成亮听到这儿,忍不住讥笑道:“夏侯大人说得如此玄奥,难道薛钦差真有翻云覆雨之能?你要知道这里是蓟镇,是九边杀伐之地,可不是风花雪月的江南,会由着他一个年轻后辈撒野!”
“他有何不敢?”
夏侯温镇定反问道:“薛钦差手持天子剑和王命旗牌,所到之处如天子亲临,四品以下官员甚至可以先斩后奏!更遑论,薛钦差先前连亲王都敢问罪,张将军莫非忘了京营案的血流成河?”
张成亮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再反驳。
他们这些军中汉子对薛淮查工部、断春闱和下江南肃查盐漕的事迹兴趣寥寥,却不可能会忽视去年京中发生的大案。
那桩案子涉及三千营和五军营,不光最终扯出楚王姜显这个幕后主使,事后京营亦迎来一场从上到下的大整顿,夏侯温所言血流成河不算夸张。
“子和说得没错,薛景澈并非幸进之辈,朝中年轻一辈罕有其对手,否则陛下不会将巡查九边的重任交给他。”
刘威终究老成持重,扫视张成亮等人道:“现今鞑靼人动向不明,虽无袭扰寇边之迹象,但辽东那边的异常绝非无风起浪,霍镇之脾气是臭了点,却不会做出谎报军情之举,因此盯紧各处关隘哨卡,探查鞑靼人的动静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薛钦差……你们都给本帅打起十二分精神,约束好各自部下,尤其是你,张成亮,管好你那张嘴和手下那些骄兵悍将!若谁在这个当口撞到薛淮刀上,休怪本帅军法无情!”张成亮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