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
“好了,都退下罢。”
刘威摆了摆手,却是单独看了邓忠一眼。
余者离去之后,邓忠起身来到近前说道:“大帅有何吩咐?”
刘威双眼微眯,问道:“薛景澈现在何处?”
邓忠回道:“按照钦差仪仗这段时日的行进速度估计,他们最迟明日午后将会抵达三屯营。”刘威点了点头,又问道:“依你之见,本帅该如何招待这位钦差大人?”
邓忠自然明白此言何意,他略显迟疑道:“大帅,永平卫偏将赵德柱、石门寨守备黄通和山海关千户孙茂三人的罪证早有记录,他们贪婪无度肆意妄为,仗着有些靠山人脉便视军法如无物。既然薛钦差来者不善,何不按照国公爷的指示,将这三人交到薛钦差手中,如此也能彰显大帅的大公无私,免得薛钦差大动干戈。”
刘威依旧沉默。
片刻之后,他喟然道:“此事哪有那么简单。薛景澈这种人胃口很大,三瓜俩枣是满足不了他的,本帅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查,就怕他为了那点子功劳在蓟镇搅动风云。蓟镇若是乱了,鞑靼人必然不会坐视,图克那厮可是一匹嗜血的头狼,眼下他按兵不动未尝不是在等待机会,只等着我们任意一处露出破绽。”听闻此言,邓忠亦是眉头紧锁。
身处边关,他比朝中那些大人更清楚鞑靼小王子是个怎样的人物,也知道自家大帅殚精竭虑的不易。“人不能急着交,至少不能上赶着把发作的由头送到薛淮手里。”
刘威终于下了决断,他缓缓道:“希望这位年轻显贵的钦差大人能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邓忠恭谨应是。
刘威起身来到窗前,擡手拉开半扇窗,望着外面翻飞的雪片,眼神愈发幽深。
这蓟镇的雪若是染上血色,可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