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要大动干戈,刘威又将如何应对?
平心而论,刘威不希望自己管辖的防区出现太大的动荡,虽说眼下鞑靼人还没有侵袭蓟镇的迹象,但这难保不是敌人的故布疑阵。
“军门,这位钦差大人看起来有些名不副实啊。”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四旬武将摸了摸锂亮的额头,言语间似有不屑之意。
他叫张成亮,乃是蓟镇九位正三品参将之一,刘威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拥趸。
刘威沉默不语,坐在张成亮对面的从三品游击将军聂定坤则微笑道:“张将军此言何意?”张成亮哂笑道:“方才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薛钦差正月十四从京城出发,十五过通州,十六抵三河,十九日入蓟州城。因为他在通州和三河都只是稍作停留,蓟州那边王厚才吓得够呛,以为钦差大人的目标就是他,结果呢?结果薛钦差只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心思全放在捞好处上,棉衣、长靴、肉干、药材……王参将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差点被搬空,这哪是钦差巡边,倒像是山大王过境!”
“咳咳。”
聂定坤轻叩扶手,语气平和地反驳道:“张将军言重了。索要御寒之物和军需乃钦差职责所在,他要带一千余人远赴辽东,这一路风雪漫漫,若无充足准备,未至辽东便折损人手,岂非有负圣命?王将军供给钦差所需,亦是分内之事。”
“哼!”
张成亮鼻腔里重重一哼,满脸不以为然道:“说得好听,不过是收买人心的小把戏,那群京里来的官儿惯会这套。我看他就是个样子货,怕了边关风雪,不敢深入险地,只在蓟州城里刮点油水,虚应故事罢了。”
这时坐在聂定坤下首的邓忠皱眉问道:“如此说来,薛钦差这次巡查九边不会深查?”
邓忠是总兵标营都司,也就是刘威直属亲卫队的主将。
虽说此刻节堂内都是刘威的心腹,但邓忠显然是他最重视的嫡系。
张成亮和聂定坤对视一眼,略显不屑道:“就算他想找事,也得有那个能力。”
“张将军此言差矣。”
坐在他旁边的四旬文官微微摇头,此人名叫夏侯温,官居蓟镇兵备副使,专司监察军纪、审核粮饷、协理防务。
张成亮素来对此人不太认可,当下冷笑道:“夏侯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夏侯温乃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素来讲究君子不愠,即便知道张成亮心怀敌意,他仍旧淡然地解释道:“薛钦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