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匹赤焰平时很温顺的,可那天早上它特别焦躁,不停地甩头喷气蹄子刨地,马夫老张想安抚它,它还差点咬了老张一口。」
「当时家父特意走过来,他没像往常那样训斥马夫照看不周,而是伸手摸了摸赤焰的脖子后面,不是安抚,是用力地很快地拍了几下,位置就在鬃毛下面靠近马鞍的地方。」
「事发之后,家父没问我有没有受伤,也没有问我坐骑怎会突然受惊,而是立刻叫人备马,说是带我们去顺天府投案。」
书房内一片肃穆,只有陈继宗粗重的喘息和书吏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薛淮心里清楚,陈继宗所说的这些细节充其量只能算作线索,并不能成为拿下陈锐的证据,故而皱眉问道:「除了这些之外,你是否还记得其他有力的证据?如果只有这些,对于本官办案并无益处,无法帮到你和你的家人。」
陈继宗的心防已经被攻破,这个时候显然不会再挣扎,他仔细想了一下又道:「对了,马夫老张!」
薛淮点头道:「说下去。」
陈继宗急促地说道:「薛大人,老张是我家的老仆人,这十几年一直是他在照料我和弟弟们的坐骑。我被禁足的第二天,顺天府的人来府里牵走了赤焰,过后我偷偷听到家父对管家说,让老张回老家山东青州府养老去,不要再回京城了。大人您只要找到老张,必然能找出我那匹坐骑发病的缘由。」
「陈公子,你提供的这个线索确实有用。」
薛淮看着陈继宗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话锋一转道:「但是你似乎忘了,令尊连你这个嫡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任由你被关在行,为何你会觉得马夫老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陈继宗怔住,随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终究不是三岁小孩,好歹也是二十岁的青年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高门大宅里的阴私事并不陌生。
经由薛淮一提醒,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眼看薛淮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陈继宗心一横,咬牙道:「薛大人,我知道家里有一个暗格!」
听闻此言,薛淮神情凝重,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你说。」
「那个暗格在我家内院的书房里,靠西边的书架下面,从前往后数第三块青砖,那块砖可以掀开,里面就是一个暗格。」
陈继宗惨然一笑,缓缓道:「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家父的书房里寻摸值钱的物事,无意当中发现那个暗格,里面有一个匣子,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