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当下不过是来找陈继宗确认最后的细节。
薛淮观察着陈继宗的反应,又添了一把火:「陈公子,你应该听说过本官的事迹。如果没有确凿的把握,本官不会白跑一趟,更不会在你这里浪费时间。实话告诉你,本官现在已经掌握你父武安侯谋害刘炳坤的部分证据,更已查明他和某些贵人暗中勾结,谋求五军营提督之位的阴谋。现在本官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莫要不懂得珍惜。」
当听到薛淮直接挑明陈锐的意图,陈继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薛淮见状便示意江胜给他端来一碗水,陈继宗机械地接过,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碗,水洒了大半。
「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弟弟妹妹。」
薛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谆谆道:「武安侯府若真卷入谋杀朝廷命官丶构陷同僚勋贵丶搅乱京营社稷的大罪,你猜会是什么下场?满门男丁抄斩丶女眷发配为奴,你应该听说过这种例子,届时你的母亲和祖母能承受吗?还有你那天真无邪的弟弟妹妹,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你父亲的野心和你的糊涂葬送一生?」
「母亲————」
陈继宗失神地念叨着亲人的名字,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彻底瓦解。
「说出来。」
薛淮稍稍擡高语调,正色道:「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父亲在那天之前丶之后不同寻常的举动,说出来你还有一线生机,你陈家的妇孺或许还能保全,否则你就是亲手将你全家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想想忠义祠石狮子上刘炳坤的血,那就是你陈家的明天!」
「我说!大人,我都说!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陈继宗终于崩溃,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薛淮示意旁边的书吏认真记录,继而道:「好,你说仔细一些,本官会算你戴罪立功。」
陈继宗瘫软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始交待。
「出事前大概三四天,家父心情似乎很好,有天晚上我路过书房,听到他在里面和一个声音很尖的人说话,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出事那天早上,家父特意把我叫去,问我和顾天佑是不是约好了去南郊打猎。我说是,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说,让我打猎回来别急着回家,去西四牌楼瑞芳斋买点新出的玫瑰馅核桃酥给祖母尝尝,我当时心里还奇怪,祖母明明最讨厌花香味点心,只爱吃最老式的核桃酥,但我不敢多问,就应下了。」
「对了,还有那天早上我临出门前,马夫把马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