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证据:「但您得知道,亚瑟这个人,他话越少的时候,心里的事就越大。他平时训人至少能训五到十分钟,但如果他只说了几个字,就说明他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多到连骂人的心思都没了。」
菲欧娜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所以你觉得,他那天确实在想事情?」
「不是觉得,我肯定他在想事情!我跟亚瑟认识都快二十年了。他在苏格兰场的时候破过多少案子,在白厅应付过多少难缠的议员,在白金汉宫跟女王谈笑风生,但他什么时候能因为工作上的事不吃晚饭?没有!一次都没有!他就算天塌下来,到了饭点也是照吃不误的。我听亚历山大他们说,他去伦敦塔下镇暴的那天晚上,还在剧场里啃了两块羊排呢!」
菲欧娜听到这话,嘴角禁不住稍稍向上扯了扯。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一门心思察言观色的埃尔德,看到策略奏效,这位海军部助理秘书当即决定加码。
「所以,他那天晚上不吃饭,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您。」
「因为我?」菲欧娜假装否认道:「怎么可能呢。」
「当然是因为您!」埃尔德急头白脸地论证道:「您想啊,他那天下午在南海大厦门口跟您聊了一阵子,回到白楼就开始茶饭不思。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难道还需要我画张图给您看吗?当然,如果您非要找他当面对质,他肯定是不承认的。我了解亚瑟,他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在这一点上,您得相信我。」
菲欧娜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像菲欧娜敲门时那么底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刚来的新手。
「卡特先生?」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是芬妮,您还在吗?」
埃尔德如蒙大赦,他几乎是从扶手椅上弹了起来,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感激过风月场姑娘的到来,仿佛芬妮不是来陪他消遣的,而是圣彼得派来为他打开天堂之门的。
「在在在!请进!」
门推开了,芬妮就站在门口。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金发姑娘,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她看见菲欧娜也在房间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行了个屈膝礼:「伊凡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没关系,我正要走。」菲欧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冲埃尔德微微颔首:「卡特先生,谢谢您今晚陪我闲聊。」
「哪里哪里,我的荣幸。」埃尔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