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下年度的预算,因为经常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那数字是怎么来的。」
菲欧娜忍不住笑道:「所以,亚瑟爵士的情感生活并不属于机密吗?」
「当然属于,但那又如何呢?」埃尔德张开双臂道:「为了您,为了一位无助女士的幸福生活,纵然刀山火海,边沁主义者都是要下去尝尝咸淡的。」
「那您就不怕他打击报复?」
「伊凡小姐,为了帮助一位无助的女士而银铛入狱,这当然算不得明智。但如果跟死在律师帐单、议会质询和无休止的财政预算案之间相比,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有教养的结局。
」
「那好吧。」菲欧娜的脸遮在扇子后,不过从她弯弯的眼睛来看,她笑得很开心:「卡特先生,我想知道的是————那天下午,就是我在南海大厦门口碰巧遇见亚瑟的那天,他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问题不算刁钻,但简单的问题往往是最难回答的。
「这个嘛————」
埃尔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为了确保自己的私生活不会见诸报端,为了捍卫正派绅士的健康生活,埃尔德深刻地明白,是时候该发挥他多年积淀的文学功底了!
他在伦敦大学古典文学专业的三年苦读,他在《英国佬》、《火花》以及各种地下出版物磨砺出的市场本能,英国出版行业赋予他的种种惊涛骇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伟大的不列颠的文豪!他继承了不列颠文学的光荣传统。乔叟、米尔顿、莎士比亚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埃尔德一个人代表了不列颠悠久的历史和传承,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那天下午他回到白楼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难看————怎么说呢,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埃尔德说到这里,注意到菲欧娜眉头微微蹙起,于是话锋一转,顺滑地把刚才那番描述又往回收了收:「不过您得理解,亚瑟平时就是那副德性,板着脸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
「就这些?」菲欧娜放下茶杯,语气难掩失望。
「当然不止这些!」埃尔德立刻补救,他的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连晚饭都没吃。亨利去敲门问他要不要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他隔着门只回了一句不饿。」
「他就说了不饿?」
「对,就说了这句。」埃尔德竖起手指,像是在展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