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拒绝回答您的问题,这完全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没有任何商量!」
「唉————」菲欧娜长叹一声,她站起身,用悲天悯人似的目光望向埃尔德:「为了上司,为了挚友,不惜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多么壮烈啊!倘若我有这方面的才华,我简直都想以您为主人公写一卷三开本的小说了————」
「但是!」菲欧娜话音未落,便听见埃尔德的声音陡然升高:「但是!我不仅仅是一名事务官,我还是一个受过伦敦大学教育的英国绅士,一个有幸在道德哲学讲坛上聆听过杰里米&183;边沁先生教诲的边沁主义者!边沁先生教导我们,人类行为的最高准则是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而当一个可怜女人的幸福就摆在眼前,我却因为区区几条保密条例而袖手旁观,这还是人吗?!不!就算这是国家机密,就算这事关国家的前途,纵然冒着银铛入狱的风险,今天,我也必须遵从我的良心了!」
菲欧娜「感动」地捂住了胸口:「喔!卡特先生,您绝对是一位正宗的伦敦大学绅士,如假包换的,整个英格兰,不,是整个不列颠都找不出比您更纯粹的边沁主义者了!」
「伊凡小姐。」埃尔德拎起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我们不妨省去那些客套话。您今晚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打听亚瑟上周末去了哪里,也不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您心里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菲欧娜的扇子停住了。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埃尔德两手啪的一下撑在桌子上:「刚才我已经说了,司晚我愿意为您赌上我的职业生涯。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请您不必再兜圈子了,有什么想问的,您就直接问吧。」
菲欧娜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卡特先生,您的男子气概令我十分感动,可是————」她垂下眼帘道:「这该不会影响到您吧?您刚才自己也说了,这可是国家机密。万一因为我的一时任性,害得您被海军部追究,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帝见证!倘若不是看在亚瑟和《晨邮报》的面子上,埃尔德估计已经把那句「婊子养的」骂出口了。
埃尔德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国家机密?伊凡小姐,您未免把海军部那帮人想得太浪漫了。我在海军部待了这么多年,经手的文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整个海军部,从上到下,上到海军部委员会,下到基层科室,真正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