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棺上,风声如涛。
风从三百里香火地吹来,带着灰烬的味道,冷得像刀子。
张凡躺在李妙音的怀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拚过,拚的时候还少拧了几颗螺丝钉。
刚刚散灭的杀伐之气,再度涌来,横呈在李妙音与孟栖梧之间。
“栖梧,你刚刚虽然得了不少好处,但是一场大战,我不信,你还有余力!”
就在此时,张凡的声音徐徐响起,让这紧张的气氛顿时泄了气。
“本来还是有点余力的。”孟栖梧浅浅一笑,看向了李妙音。
“可惜啊,你这媳妇护的这么紧,我就算是想要吃了你……”
孟栖梧的话语戛然而止。
李妙音沉默不语,可是看着她的目光,却如刀子一般。
“看来,上天似乎还没有厌弃争斗。”
孟栖梧轻声叹息,摊了摊手,掌心里空空荡荡,那枚丑陋的黑色铁片早已不见踪影。
她的目光落在张凡手中……
那里,黑刃正静静地握在掌心,比从前长了半尺有余,锋芒内敛,像一头吃饱了的凶兽,正在打盹。“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孟栖梧似有深意道。
世上的因果,从来如此,本是一体,何必分离?
这第三枚黑色铁片,终究还是落在了张凡的手上。
“你应该知道,我最想得到的……是你!”张凡凝声轻语。
这样的话语,虽说有着别样的意味,杀伐内敛,火气深藏。
可是………
李妙音还是不由地眉头一挑,淡淡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张凡。
孟栖梧笑了,她的目光在张凡与李妙音两人身上流转。
“下次吧!”孟栖梧轻语。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她擡头望向天际,那里的云层正在散去,露出一轮惨白的日头,像是死人脸上盖的蒙面纸。“这一次,我们也算生死与共了!”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孟栖梧一步踏出,她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落棺上,又恢复了死寂。
“这个女人……真是比老君山的掌教还要难缠。”
良久,李妙音的声音响起,那澄澈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张凡,似是怀着别样的意味。
“妙音,你在说什么呢!”
张凡嘴角抽了抽,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