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抹笑容,旋即便要挣扎着起身。
“你做什么?”李妙音秀眉微蹙,按着他。
“我们也走吧,今天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张凡沉声道。
在人家的地盘,把人家的掌教给捅了,放在哪儿都是说破天的大事。
李妙音闻言,点了点头,扶着张凡,玉足轻点,如那清风浮动,便离开了满目苍夷的落棺!古木参天,孤峰如剑。
远处白云悠悠,旭日初升,金光泼洒,照透了半山云海。
李妙音扶着张凡,便要下山。
张凡的身体依旧虚弱,脚步虚浮,面色苍白。
他的手臂搭在李妙音肩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李妙音稳稳地扶着他,步伐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如同踩在刀尖上,却不敢有丝毫晃动。如今的老君山,已是是非之地,等到岳藏锋那些高手赶来,他们怕是就走不了了。
“看!”
就在此时,李妙音忽然停驻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看着不远处那株参天古木。
古木不知已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如屋,树皮斑驳如龙鳞,枝杈虬曲如龙爪,树冠遮天蔽日,将那一方天地笼罩在一片浓绿的阴影之中。
树下,盘坐着一道身影。
赫然便是官天子。
这位老君山的掌教微微擡头,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背倚古木,面朝东方,被晨光照着,如同一尊入定的老道。
“这都没死!?”
张凡面色猛地一沉,原本落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官天子的命如此之大。
斩尸剑的余威,老君剑的锋芒,未来守墓人的力量,甚至于三尸照命的玄妙……这么多力量加持在一起,居然都不能将其彻底斩杀!
这还是人吗?
“不愧是老君山的掌教啊……”张凡感叹。
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是低估了这些站在顶峰的存在。
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的掌教,又岂是能够用常理审度的?
“小友,过来聊聊吧。”
就在此时,官天子的声音传来,透着虚弱,透着无力,也透着一丝温和。
此时,他似乎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老君山掌教,只是一个守着时光余烬的老人。
枯坐在古木之下,等待着大日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