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而已,」顾秋绵冷淡地说,「多的是。」
「多的是? 我上次看述桐的朋友圈,情侣买一送一的冰淇淋你俩一口气吃了六个!」
顾秋绵随即磨著银牙看向张述桐。
「好了,趁着还不算太晚出去逛逛吧,本来就是受了点伤么,哪有必要住院。」清逸慢条斯理地拾起他的外套,活像个管家。
张述桐回过头,不明白前不久还怕露馅的两人为什么积极起来,可他已经被清逸推出了病房:「玩得开心!」
「我也想要玩偶,记得多抱几下,看好你啊秋绵!」
「看、看好我做什么————」
吵吵闹闹的人声中,张述桐忽然觉得口袋一动,一个小小的盒子被杜康不动声色地塞了进去。
终究还是出来了。
他站在夜幕下的停车场上,在同样漆黑的车窗上看着自己的脸。
和上一条时间线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在医院待久了萎靡了一点,抹上一点发蜡就是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典范,他打量着自己的衣服,一身浅色的西装外套,虽然袖子皱皱巴巴的,但能看出做工考究,相比之下皮鞋就有些脏了,可能是与他一同落入水里的缘故,很难想象自己平日里会穿得这么正式,不过也很正常,一个即将求婚的男人, 即将朝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战场冲锋陷阵,又怎么可能穿得不正式?
他在手机里翻到了更多的记忆,这些年来他生活在外地,在一家大公司里实习,似乎暗地里和清逸商量了创业,所以先积累一下经验,周末的时候喜欢骑着摩托车做一次短途旅行,有时候会回到家乡看看父母和朋友小聚————就是这样总之了,虽然不像无名线那样意气风发,但终归是个很好的人生。
可现在的样子真是对不起这样的人生,玻璃中的男人眉眼低垂,好像不敢看对面的自己。 张述桐大概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他拍了拍衣服兜里的小盒子,那枚钻戒重若千钧。
鸣笛声在背后响起了,张述桐转过头去,下意识让开身子,直到顾秋绵的脸从主驾驶位露出来:「上车呀。」
「你不怕感冒吗————」
短暂的惊愕后,张述桐下意识说。
真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辆跑车,还是敞篷的款式,今天夜里起了风,她的长发就在风中飞舞著。
「我专门打开的,你可以趴在座位上,我开慢点。」
「趴————」张述桐脑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