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张述桐。」
「你不是,如果你是他的话就该记得平时和我说话的语气,就该记得我们上学时发生的事情走过的路,该记得你几乎从不喝酒,更不该今天开车来接我,因为你根本不会开车!」
张述桐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暴露的不只是求婚这件事,还有这具身体的那个人也悄悄不在了。
「可是、可是我————」
可是该说什么呢?他语无伦次起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把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
「不要再解释了。」
顾秋绵凝视着他的脸:「他那个记忆混乱的病原本好久都没有犯过了,开始我还不敢相信,所以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试探你,你不但没有发现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我认识了他七年,怎么不可能不熟悉他的一举一动?我明明已经婉拒你了,你却还在假惺惺地冒充他向我求婚!」她厉声道,「对我来说你只是长了一张熟悉的脸,可我怎么可能会戴上一个冒牌货的戒指?」
「冒牌货————」
顾秋绵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你认识的顾秋绵,更没有什么可让你留恋的,我知道你继续这场求婚也许是为了不让我失望,可对我来说,如果你不想让我失望,那此时此刻最该做的就是————」
她一字一句:「赶快消失,把我的那个他还回来。」
张述桐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他黯然地垂下脸,再也没力气说一句话。
「还是说,你做不到?」
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似在发怒,可深处也蕴藏着深深的恐惧,似乎唯恐张述桐说出一个「不」字。
长久的沉默以后,他张开干涩的嘴巴:「我试一试————」
直到这一刻顾秋绵才放下心来,最后她冷冷地瞥了那枚求婚戒指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始终没有接过它的意思。
面前的草地上很快空无一人。
张述桐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一件事。
可他不准备追上去辩解什么了,渐渐地他意识到顾秋绵的话没有错,求婚这件事本就不是自己的主意,他明明没有和对方共同经历过什么,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想像着两人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逃出那个餐厅的时候张述桐本以为自己逃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剧本,可他逃离了一切,却也从顾秋绵眼中逃走了。
直到这一刻那枚戒指还被他举在手里,阳光下它闪闪发亮,可这一刻那枚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