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
一切犹如梦幻,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顾秋绵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然后捂住嘴,一些晶莹的东西在她眼中氤氲着。
她像是笑了又好像哭了,最终哽咽着扑倒在张述桐怀里,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他们的脸庞也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他抱住了那具温暖的、微微颤抖的身体,张述桐苦笑着搂住她的腰肢,真想说不要这么激动,可这时候所有的激动都情有可原,就连他的心跳也在怦怦直跳,雀跃地像是要跳出胸口。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顾秋绵将脸埋在他怀里、死死不松开,这时候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想了,张述桐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心想天底下应该没有人像自己这么狼狈,求婚时竟会被女友扑倒。
不,现在该说未婚妻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就是那枚戒指还被他攥在手里,激动之下两人甚至忘记了最重要的仪式,真是一对无可救药的笨蛋,他努力直起身子,捧起了顾秋绵的手,就像捧起了一个世界,终于该到将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刻了,然后,穿着婚纱一样白裙的女孩灵巧地抽回手,轻声说:「可我拒绝。」
张述桐彻底愣住了。
让他愣住的不只是顾秋绵的回答,还有一个跌落在地上的手提包,实际上张述桐一直不清楚她为什么散步时也要挎着一个包,只能归结为女人就是这样,但现在他明白了,包里的东西滚落在草地上,是一块柱状的石头。
那只惊惧狐狸的雕像。
那只本该由他捞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的雕像,居然出现在了顾秋绵包里。
张述桐怔怔看着那个石雕又看着顾秋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昨晚我从湖边捡到的。」
「为什么————你会捡到这个东西?」
「从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本来想看看你早上去潜水时做了什么,没想到发现了这个。」
顾秋绵将脸从他的胸前移开了,她的语气竟出乎意料的平静:「你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述桐,对吗?」
「我————」
顾秋绵挑起他的脸:「是,还是不是?」
张述桐呆呆地点了点头。
于是顾秋绵从他的怀里离开了,忽然间她不再是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的女人,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瞬间拉得很远。
顾秋绵用陌生而冰冷的视线望着他:「你不该装成他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