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勒紧,金色文字更是直接贴上去灼烧。
可那只手没有停,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地上伸去。
轻轻搭在了身旁一株矮桑的枝条上。
那是一株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桑树,树干虬结,枝叶婆娑,就长在战场边缘的土坡上。
它没有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及,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甚至连叶片上的朝露都还在。杜鸢的手指从枝条上滑过,随之一撚。
摘下了一片桑叶!
那片桑叶普普通通,和天底下千千万万片桑叶没有任何区别。
这叫兼收真君愣住了。
它不明白杜鸢为什么要摘一片桑叶。
然后,它看见杜鸢拿着那片桑叶朝前一扬。
桑叶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兼收真君,而是飞向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
飞向那汇聚了文庙千万年文运、儒家圣人意志、京都地脉、万民因果的金色手掌。
桑叶撞上了金色手掌。
须弥间,那片薄薄的桑叶便无声无息地切开了金色手掌。
从掌心切入,从手背穿出。
金色手掌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屑,纷纷扬扬地洒落。
桑叶没有停。
它穿过溃散的金色手掌,飞向文庙。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缓慢。
可随着它飞过,金色锁链在它经过时崩解,金色雾气在它飘过时消散。
那枚印在杜鸢眉心的金文“止”字,在桑叶的叶影掠过时,同样无声碎裂。
三道封印,转瞬消融。
杜鸢从地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
动作随意,毫发无伤!
而那片桑叶,已经飘到了文庙上空,落在了文庙正殿的屋脊之上。
就那么一片随处可见,毫无特殊的叶子,轻飘飘地搁在琉璃瓦上。
然后文庙便安静了。
所有的金光同时熄灭。
所有的匾额、楹联、牌位、神像,全都停止了共鸣。
浩然文气不再喷涌,地脉不再咆哮,万民因果也不再沸腾。
文庙易主了!
兼收真君呆滞原地。
它仅剩的左手还保持着五指张开的姿势,可那只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力量,没有文运,没有它苦苦维系的一切。
它看着文庙屋脊上那片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