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谬也愣住了。
“想死很容易,”杜鸢说,“我动动手指,你们连灰都不会剩下。你们的家人,你们的门生故旧,你们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业,该抄的抄,该杀的杀,干净利落。”
“你们手里那点东西,你们背后的那些个人,没人敢跳出来对我说不。”
其实跳出来了也没用。
天上的那个家伙,能够轻易毁坏杜鸢留下的一切。
而这一切也能轻易的被杜鸢扭转。
人和仙,差距太大了!
大到说这是壮汉和孩童都是夸大。
范逢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张谬则是直接瘫坐在地。
完了,他全族上下,都完蛋了!
杜鸢看着瘫坐在地的张谬和抖如筛糠的范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转过身,走回了太庙门前的阶上,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就那么坐在了药师愿身侧的石阶上,与那个病骨支离的天子平起平坐。
“你们觉得,”
杜鸢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这天下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范逢不敢答。张谬不敢答。
连药师愿都微微侧目,不知仙人此问何意。
杜鸢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是因为你们贪?是因为你们怕?还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了你们一把?”
他的目光落天上的真正的云雾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都有。但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人间之上,还有所谓的仙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药师愿,他从杜鸢这里听说过这件事。
此刻的惊愕是因为,这个英雄天子隐约意识到,仙人可能要干一件很大很大的大事!
且在这一刻,莫说是残殿之中的兼收真君和幽冥元君了。
就是远在他天的溯星天君都是猛然转身,看向了那条与天地并存的光阴长河。
光阴沸腾?怎么可能?
造成这一切的杜鸢,则是慢慢说着自己的想法:
“二十年前,我拉起这个人间的时候,我以为给了一套好规矩,留下几件好东西,这天下就能自己走下去了。”
“可我错了。因为我这个人还在这里,我的名还在这里,你们遇到事了,还是会想着“仙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