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们怕的不是天子,不是律法,不是民心。你们怕的是我,怕的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天上落下来的巴掌!”
范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所以你们做事的时候,想的不是“这事对不对’,而是“仙人会不会知道’。”
“你们讨好那些修士,供奉我留下东西,然后把对我的敬畏变成了对权力的算计。”
杜鸢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这不对。”
三个字,轻飘飘。
却咂的光阴沸腾,万古回荡!
“人间的事,该由人来管。人间的账,该由人来算。人间的对错,该由人自己来定。”
杜鸢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范逢和张谬。
他的眼神不再有审视,不再有威压,甚至没有了方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他只是道了一句:
“所以我不会杀你们。”
药师愿在身后愈发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
他好像彻底猜到了仙人的打算!
杜鸢继续说:
“你们欠的账,该由人来讨。你们犯的罪,该由人来审。”
“你们要面对的,不是仙人的雷霆,而是人间的律法、百姓的唾骂、以及你们自己!”
他转过身,朝太庙之外走去,看着这天下,不过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道:
“至于天上那些推了你们一把的东西。嗬嗬,那是我的事,不是你们的事。”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那就是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仙人替你们擦屁股,也再不会有仙人替你们背黑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粗俗的直白。
可范逢听懂了,张谬听懂了,靠在门框上的药师愿也听懂了。
仙人要放手了。
不是那种“我不管了”的甩手,而是那种“你们该长大了”的放手。
说罢,杜鸢转身,扶起药师愿。
没有带着他朝着太庙里面那些木头走去。
而是带着他走到了高阶边缘。
指着那万里山河,锦绣人间道:
“这人间,我就还给你们了!”
在当下,君王不能也不应该消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