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锦袍,等你想起你妻子杀的那只下蛋的母鸡。”
“继而让你想起你的如今究竞多么难得,随之明白,这着实不该自毁前程!”
“我,一直在看,也一直在等!”
范逢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我醒过”,想说“我也后悔过”,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大殿内的灯火,只剩下了最后一盏,依旧在摇曳不停。
“你醒过吗?”
仙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没醒过啊!”
范逢的身体在往下滑。
他从椅上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天下,有几个好人?你们选了我,你们用了我,你们把我架在上面,现在又说我不够好 这不对,这不能 ”杜鸢却冷声打断了他:
“没有人要你是好人!”
“我要你做的,从来不是好人。”
“我是让你记住自己是谁!”
“你是一个屡试不中的老儒生,你见过底层最苦的日子,你知道一石粮食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一个一事无成的顶梁柱回到家要面对什么样的眼神。”
“我选你,是因为你该懂这些。可你后来什么都不懂了。你只知道范氏,只知道魏公,只知道手里的权力不能丢。”
“你说是我们把你架上去的,可难道这还是我们帮你选的吗?”
范逢当场怔然。
沉默许久,范逢匍匐转身,连连磕头。
“范逢知错了啊!”
最后一盏灯火,也在这一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