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杜鸢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杜鸢去了皇宫,其他几个,则是跟着大魅去了京都。
或者说跟着老大去他吹嘘不停的那个云舞楼吃顿好的庆祝。
走在路上,老三和胖子都在嫌弃的说道:
“老大啊,我说你堂堂弘农杨氏的人,怎么说家里的厨子也该比外面的厉害吧!”
“哥几个久别重逢,你不该把哥几个弄你家去吃吗?”
老大却是连连摇头:“家里?那可不成。”
他脚步不停,走在前头万分得意的指着前面道:
“我那宅子冷清,厨子也一般。要吃好的,还得是云舞楼。”
老三和胖子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闻言都来了精神。
“云舞楼?什么来头?”胖子问。
老大压低声音,眉飞色舞起来:
“这儿的厨子,那可是宫里出来的御厨,正儿八经的尚食局出身。”
“人送外号“天下第一刀’,一手刀工出神入化,宫里那么多御厨,论刀工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来这儿做菜不为钱不为名,纯粹是兴趣,人家是嫌宫里规矩大,束手束脚,不如外头自在。”“不然,天家享用的手艺,哪里能让我们几个尝上?”
他说着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在回味了:
“为了这一顿,你们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搭了多少条线,才安排上的吗?你们今儿算是有口福了!”老三眼前一亮的笑道:
“行啊老大,还得是你啊,六啊!”
“那可不。”老大下巴一扬,“你们是不知道,他那道八宝鸭啊!”
老大滔滔不绝地说着,大魅落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它对那厨子没什么兴趣。
天下第一刀也好,御膳房出身也罢,跟它有什么关系呢?
再好吃,再厉害,区区一个凡人还能和它曾经见过的各色食神比吗?
它来,不过是因为这几个家伙来了。
这么多年了,它一个人在这破地方熬了鬼知道多少年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也跑过来,总不能让他们摸不着北。
虽然这北它自己也摸不太清楚就是了。
暮色正在落下来。
朱雀大街还是那条朱雀大街,车马如流,行人如织。
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来,天下虽然纷乱,但到底还不是彻头彻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