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至于做这些事情。”
“我拉你一把的理由,就和那考官一样,都是看你真的可怜,又却有才学。不忍你就此沉沦,是而拉了一手!”
殿内的烛火又灭了一盏。
范逢的脸藏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手在不停颤抖。
“你没有让我失望。”
“最开始的时候,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批一份公文要翻三遍典籍,办一件事情要思量多时。”
“你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你谨慎。你知道自己不懂,所以你肯学。”
“那时候的范逢,虽然畏缩,虽然胆小,但还算是个人。”
仙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疲惫。
范逢抖的愈发厉害。
而大殿内的灯火,却是又在悄无声息间灭了一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药师愿开始倚重你的时候?还是你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权力,比你前半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都重的时候?”
“可能,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吧?”
范逢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像一根朽木般杵在那里。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身旁的光亮又暗了一分。
“你问我为什么不见你?”仙人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我来了。我一直在。你在这座大殿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见了。”
范逢在等着杜鸢回答,杜鸢在看着范逢二十年来的一切。
“那你!”范逢猛地擡起头来,想要转身看去,但片刻后,又是瑟缩了下去,“那你为什么不”“不拦你?”
仙人接过了他的话。
范逢的嘴张着,又慢慢合上。
“你第一次收受贿赂的时候,我在。”
“你第一次构陷同僚的时候,我在。”
“你下令把漕粮换给灾民的时候,我在。”
“你把范氏子弟安插进六部的时候,我也在。”
“你每一次深夜惊醒、汗透重衫的时候,我都在。”
仙人的声音很轻,可每每说出一句话我在。
这大殿便是愈发暗淡一分。
好似二十年来,他不断昧下去的良心!
“我等着你自己醒。一年,两年,十年。”
“等你想起当年我给你说的话,等你想起你那件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