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变回如今这个胆小如鼠,毫无担当,难堪大用的老东西再死!
毕竟,他这辈子也就这么点东西值得吹嘘了!
殿内还是很安静。
没有半分仙人出现的迹象。
好似这一切全然都是他自己在哪儿胡言乱语。
范逢瘫坐在椅上,等了很久。
没有等来雷霆震怒,没有天降神罚,甚至连一声冷笑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虚。
这让他悲哀的想着:
“难道连见一见,在当面了断都不行吗?明明是你们把我推上去的啊!’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从殿外传来的。
就在他身边,就在他耳畔,像一个人附身对他耳语。
很轻,很淡,不带任何情绪。
“说完了?”
范逢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辩解、所有咆哮、所有哭诉。
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说完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一无是处的老儒生。
也不敢回头去看声音来处,就那么颤巍巍的躬身听着,等着。
““皆非我之过’、“皆时运不济’、“皆主考官有眼无珠’。你考了这么多次,每一次落榜,都是这么想的吧?”
范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身子抖的愈发厉害。
“那一年你中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主考官年纪大了,又瞧见你居然比他年岁还大。”“不免心生怜悯,强忍着不适,又多看了你的文章几遍。”
“随之才惊讶的发现,你虽然字如鸡爪,上下失距,好似邪魔。但内里的意思和精要,却真的够了火候!”
仙人没有停顿,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他反复看着你的文章,最后批了“文拙意厚’四字。随之又觉得这四字太过刻薄,犹豫许久,又改成“意厚可嘉’。于是你便中了。”
范逢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什么东西,叫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后来我选了你,”仙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不是因为你没有根基、没有野心。能够随意拿捏